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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承诺道,“要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我们也都是女孩子,也都受过苦。”
英莲、林熳、林秋、林灵也都是同样的想法,虽然家里宠着她们,没有人待她们不好,但她们见过村里女孩子过得日子,无法感同身受,但也为她们难过。
如果能做些什么,就像之前教女孩子们认字一样,她们义不容辞。
“好,那我以后可就不客气了。”
黛玉打算写封信给卫若竹,她打算在姑苏成立群芳会分会,英莲、如君、红艳、林灵、林秋、林熳、甚至四丫她们都可以是分会的成员,她相信她们都愿意为自己的未来拼一把。
英莲几个离开,黛玉为父母上完坟回来,就进书房写了封信,交代雪雁加快送往京城。
当然,同行的还有姑苏的土仪,送往林家、贾家、孔家、卫家和张家,卫家是卫家奶奶、婶娘、叔叔、卫若柏还有群芳会姐妹们的,格外多些。
卫若竹想着她们以后天各一方,也不能时常见面,有些事不好光明正大写信里,怕别人看了借题发挥,招惹是非;楚楠提出可以编个密码本,以密语写信。
姑娘们集思广益,花了几个月,才编出来。
黛玉这次写信就用的密语,别人看了只是一份友人间问好、交代近况的信,只有群芳会的姑娘能看出想黛玉传递的信息。
夜里,黛玉想着白日的谈话,想起父亲有狂士、雅士之风,但人生轨迹是再标准不过的士人,少时读书,出仕后也守护一方百姓,在她看来,父亲一生“立功”
、“立德”
这两方面都没有缺憾。
父亲去世前空闲时常往族学和书院讲学,也常说公务繁忙,没有时间钻研学问,想来在“立言”
方面是有些遗憾的,便决定整理父母遗稿,印成册子,放在书铺里售卖,或借给学生们阅读。
说做就做,黛玉第二天就吩咐下人从姑苏老宅把父母留下的书册运往林家村,还给京里去信,让老管家和松烟几个帮忙整理父母留在京里的书册、书信、文章,送往姑苏。
老管家闻信,直赞黛玉孝顺,连忙带着人整理林海留下的书籍和文章,不到三日,便整理好,送往姑苏。
卫若竹几个收到黛玉的信,找机会几个人聚了一次,她们也都看过如君、红艳的书,听黛玉、贾璋说起过她们在姑苏的经历,一致通过黛玉的提议。
楚楠在信里告诉黛玉,姑苏的情况和京城不一样,她们也都没去过姑苏,黛玉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做决定;还说要有好的收获,要黛玉记得分享。
姑娘们还各自写了信、准备了礼物,想着林府也会给黛玉送东西,便都送往林府,让林管家到时候一起送回姑苏。
黛玉收到信后,就找了如君几个,给她们说了群芳会的事,郑重邀请她们加入群芳会姑苏分会。
几个姑娘思考一瞬,郑重道,“固所愿尔,不敢请耳。”
后还自觉发誓保密,若泄露背叛天谴之。
英莲几个的加入为黛玉减轻了很多负担,姑苏的群芳绣庄、脂粉铺和书铺本身就是在她们几个的帮助下开设的,黛玉只是带着她们了解了一下收入分配、管理等方面的事项,便交给她们几个管理。
如君、红艳不用说,去管书铺;英莲、林熳长于刺绣,去管绣庄;林灵、林秋虽年纪小些,但爱打扮,对打扮很有心得,便去管脂粉铺,也算人尽其才。
姑苏群芳绣庄、脂粉铺和书铺的规矩都和京里一致,月底姐妹们一起盘账,互相监督。
林熳、林灵、林秋都定亲了,因着家里想多留她们两年,又遇上林海丧期,都还没成亲;黛玉住在村里,便也住在村里陪伴黛玉;英莲虽然成亲了,但冯渊还在林家族学上学,英莲便还住原来的地方,和往常一样,姐妹间聚会、议事都很方便。
黛玉便专心为父母守孝,整理父母遗稿。
黛玉拿着《三字经》、《幼学琼林》、《四书五经》翻起来,她自启蒙开始,父亲给她用的都是自己当初看过的书,有他记得笔记和注解;她用的时候,也写了注解和笔记。
如今看着这些书,好似她们父女两代人跨时空的交谈。
贾敏少时用过的书本大多留在贾家,黛玉在贾家的时候也看过,有些遗憾。
黛玉想过让外祖母寄过来,一起整理;但她知道,母亲早早离家又早逝,那些母亲留下的东西都是外祖母的念想,她不忍开口,只好等以后进京再整理。
黛玉字斟句酌地看过父母的遗稿,诗、散文、赋、游记、策论、还有林海的奏表,黛玉把它们分门别类,黛玉又对这些书稿进行筛选。
历时两年,黛玉才整出五卷,父母唱和的诗词一卷(还包括她们一家赏景、游玩写的诗词)、父母游学的游记一卷、父亲的散文与赋一卷、父亲的策论一卷、父亲的奏表一卷。
黛玉整理好后,又根据题材、时间对这些文章进行排序、校对,让姐妹们看过,都觉得没问题,说可以拿去印了。
黛玉才又自己写了序,介绍父母生平和出书始末,拿去书铺,让掌柜的印。
这篇序黛玉改了又改,道尽林海、贾敏的生平和黛玉的思念,署名林云阳。
为父母整理遗稿的过程中,黛玉又读了四书五经很多次,也有了很多新的见解,比如:君子远庖厨,并不是因为那些是女人该做的,而是君子有不忍之心,所以才远庖厨……
黛玉察觉好多先贤的本意被歪曲,便打算以女性的视角对四书五经这些书进行注解,也写了几篇文章澄清被歪曲的观念。
黛玉把写好的文章先寄给姐妹们看,打算后面注解完毕后,再整理好写的文章,以林云阳的名字一起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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