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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蛇首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间喷出的不是毒液，而是数以千计刻着咒文的青铜钱币。
晏无戈的软剑突然脱手飞出。
那些钱币上的纹路竟与她贴身玉佩完全一致，恍惚间仿佛看见母亲被拖入祭坛那夜的月光。
萧烬的怀抱带着龙涎香温度将她扯回现实，三枚银针擦着她耳际没入钱币阵眼。
＂看着我。
＂萧烬染血的手掌覆上她眼睛，声音却带着笑意，＂少主要是在这里认输，晦夜的脸面往哪儿搁？＂
苏瑶的惊呼声穿透雷暴。
少女的道冠早已不知所踪，散乱青丝间隐约可见额前血色星纹。
她徒手抓住两道劈向萧烬的惊雷，七窍渗血却笑得恣意：＂师父说的对，我们天枢门人果然都是疯子！
＂
当第九道天雷劈开祭坛时，暗影巨兽的嘶吼突然变得断断续续。
萧烬瞳孔中倒映着某个头颅鳞片翻卷的诡异规律——每七次呼吸间，主蛇首下颚会有刹那僵直。
＂兑位...震宫...＂他在晏无戈掌心快速划着卦象，女刺客染血的睫毛轻颤，突然翻身将他扑倒在地。
数十枚青铜钱币贴着她后背掠过，在鲛绡上擦出金色火花。
暗影祭司的冷笑戛然而止。
一柄拂尘毫无征兆地刺穿祭坛结界，三千银丝在月光下泛起星河般的光泽。
来人身着灰白道袍，踏着虫群织就的罗网如履平地，袖口露出的龟甲纹路正与苏瑶额间星纹呼应。
＂天雷无妄，其匪正有眚。
＂老者声音似从极远山谷传来，拂尘扫过的轨迹竟与空中残存星图完美重合，＂小友，可还记得老道赠你的蓍草？＂
萧烬咳着血笑起来，染红的下颌扬起锋利弧度：＂道长迟到了三年。
＂他握紧晏无戈颤抖的手，将最后三枚银针按进自己心口旧伤。
当雷光再次暴涨时，暗影巨兽九个头顱同时僵直，鳞片缝隙间溢出诡异的青光。
紫电撕裂的夜幕下，天机子的拂尘终于触到主蛇首犄角。
紫色雷光在暗影巨兽鳞甲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痕时，萧烬的指尖已经触到腰间机关匣的暗扣。
三任帝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前朝镇北王的破阵槊法、南诏巫王的血祭咒术、东海剑圣的斩龙式在他瞳孔中重叠成璀璨星河。
＂就是现在！
＂他旋身踏过晏无戈掷出的铜钱阵，玄色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十二道金丝自袖中激射而出，精准缠住巨兽九个头颅的犄角。
灵虚道长拂尘微颤，在祭坛边缘窥见金丝末端闪烁的卦象纹路，浑浊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那些看似杂乱的缠绕轨迹，竟与夜空残存的紫微垣星图完全吻合。
暗影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被雷光灼伤的鳞片突然翻卷如刀。
萧烬借力荡至主蛇首上方，机关匣中弹出的却不是暗器，而是半截染血的青铜残简。
当残简边缘割破掌心时，血珠竟在空中凝成三枚赤红箭矢，带着历代帝王的镇魂咒轰入犄角裂缝。
＂好个借势化形！
＂灵虚道长忍不住抚掌。
他分明看见少年帝王在腾挪间，将苏瑶残留的北斗阵青光、天雷余威、甚至暗影祭司残存的怨气都炼作了杀招。
这种近乎疯狂的掌控力，让他想起六十年前那位以天下为棋局的鬼谷传人。
然而胜利的曙光只维持了七次心跳的时间。
暗影巨兽被洞穿的伤口突然喷涌出黑色黏液，九个头颅竟在黏液浇灌下融合成狰狞的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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