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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翰和王磊所在的实验室里，灯光彻夜未熄。
郑小物理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七块不同颜色的晶片，每一块都贴着标签：Ga2O3-07、Ga2O3-09-Ti、Ga2O3-Nd_x……他手里拿着一支记号笔，在白板上疯狂演算，嘴里念念有词：“热应力分布函数……界面能垒高度……如果引入梯度掺杂层，能不能让晶格畸变自我补偿？”
王磊端着两盒泡面进来时，差点被地上的导线绊倒。
“我说郑老师，您能不能别把整个实验室当成您的草稿纸？这都第几次了？上次您拿液氮冷却反应釜，差点炸了通风系统！”
郑小物理头也不抬：“你不懂，灵感来了就得立刻验证！
刚才我梦见我在爬山，山顶有一面镜子，反射出七彩光??那就是多层异质结的光学响应曲线啊！”
林翰接过泡面，苦笑摇头：“咱们这位‘量子梦游侠’又通宵了。
不过……”
他瞥了眼白板上的公式，“这些推导……好像还真有点门道。”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人推开。
赵小锤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赵副所长。
所有人立刻站直。
“继续干你们的。”
赵小锤摆摆手，径直走到白板前，扫了一眼那些复杂的方程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郑教授，您这个梯度缓冲层构想，是不是打算用脉冲激光沉积法逐层生长？”
郑小物理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这还没写进论文！”
“因为我八年前就在45所听过你的报告。”
赵小锤淡淡道，“那时候你在讲‘极端条件下半导体异质结稳定性研究’，台下坐着的人睡倒一片，只有我记了笔记。”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从今天起，这个项目升级为S级绝密工程。
代号??‘镜渊’。”
赵副所长接过话头：“国家已经批准特殊通道。
45所会派两个支援小组进驻，提供真空腔体和电子束蒸发设备。
但有个条件??所有成果必须优先用于民用领域，不得军用转化。”
林翰忍不住问：“那资金呢？Contrinex断供之后，进口备件价格翻了三倍……”
“钱不是问题。”
赵小锤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会把紧张快行旗下十七家旗舰店的未来五年预约收益打包质押，融资三十亿。
全部投入‘镜渊’计划。”
王磊瞪大眼睛：“可那是你最后的现金流储备！
万一失败……”
“没有万一。”
赵小锤打断他，“我已经让法务部起草协议，把我的个人资产全部划入项目信托基金。
包括房产、股权、甚至……那个被网友称为‘锤哥风水局’的四合院。”
房间里一片寂静。
林翰突然笑了：“你知道吗？当年我辞职去魔微所，就是因为受不了体制内的条条框框。
可现在我发现，真正自由的科研，从来都不是无拘无束??而是有人愿意为你赌上一切。”
赵小锤也笑了：“所以我才说，这次的规矩不一样。
以前是别人定规则，我们遵守；现在是我们定规则，让他们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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