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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雪神待在人世的时间越来越长，雪神知道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唯独不懂情爱。”
“于是她问了那些天上住着的古神忘川，忘川说‘神是没有情爱的。
’星河说‘就是看到那人时你的眼神会瞬间放亮，就像我看到我这片星河一样璀燦夺目。
’红线仙说‘看到我这些红线了吗？每条线都是情’”
“雪神问了很多神但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于是她想着亲自体验一番，这样她就知道了。”
“……不知是那一年，众神之中年龄最小的雪神魂散了。”
“听人说啊，雪神魂散的那年，下了整整一个月的雪，不停不休。”
“后来众神之首忘川古神查询雪神死因，原来是妖界新登基的王暗杀的雪神。
神族本来就少，可想而知那个妖王的后果了。
弒神者，不可姑息。
那一天，忘川灭了大半妖族，也是经过那次大战以后妖和神势不两立。”
“妖不能修炼成仙，妖只能永远是妖。”
“再后来啊，众神知道了雪神魂散的原因。”
“妖王算计了雪神，让雪神爱上了他。
妖王不过只是想要得到雪神身上的神格和精魂而已，妖王语言诱惑雪神，让雪神亲自散去自己的精魂。
“可以说是雪神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爱的那个男人，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雪神散魂的那天是心怀期待，心怀感恩、心怀喜悦，充满着对世界美好的向往。”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一片雪花都被赋予了爱的力量。”
“红线仙为了纪念这个幼小的雪神，也散了自己万千力量，并定每场初雪时有人许愿的话，他们众神会满足其心愿。”
“他们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弥补雪神罢了。
而众神也因为这件事收获得了很多信仰之力，长久不衰。”
“可是神族，终究是没有再孕育出一个新神来。”
“小弦儿，你说为师若是许愿他们会不会帮为师完成心愿？”
十方圣子低垂下眼眸，低低的笑出声来，“人许的愿由神来完成，可是神许愿由谁来完成呢……”
再次眨眼，眼前的幻境全部消散，眼中倒映着的是一堵雪白的墙壁，还有空中飞扬的白雪。
“在想什么？”
沈寒看着愣神的江晚晚，眸底微暗。
江晚晚转动眸子，抿唇道：“人许的愿望由神来完成，可是神许的愿由谁来完成呢？”
红唇蠕动良久，江晚晚终是问出了十方圣子嘴里时常念叨的问题。
“神不应该是无情无欲，没有可求吗？若他有所求，那他还配为神吗。”
沈寒歪头笑道。
江晚晚眨动了眼眸，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沈寒这句话是意有所指，指的就是她的师尊。
沈寒终是不忍江晚晚难过，于是伸手揉了揉了江晚晚毛茸茸的发顶，一字一句道：“神的愿望，当然是爱他的人来完成。”
江晚晚眸子一亮，勾唇道：“是啊！”
“应该由爱他的人来完成。”
这一瞬间，江晚晚沉放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里变得清晰。
脑海里又回荡起十方圣子的低喃声，“……真想看到忘川河畔下雪的样子，也想看到那个孩子是否还在人世……”
她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还在人世，但是她知道那一天地狱的忘川河畔真的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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