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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催生人的恐惧，这里不再是享乐的好地方，包厢里的人慌不择路堵在门口，砰的一声巨响，数道手电筒的强光照在那些人狼狈失措的脸上，把他们的不堪照得格外分明。
“别动！
我们是警察！
有人举报你们非法聚集！”
变化来得太快，大部分人都听话地蹲在墙角，只有那个红绿头还看不清形势，挥舞着酒瓶大喊大叫道：“什么警察？知道这里都是谁吗？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两个警察立刻冲上来控制住红绿头，“干什么？想袭警？”
“所有人，都给我出去！
到大厅里去！”
头顶的灯重新亮起来，陈嘉揉了揉眼睛，周围人乖得像个鹌鹑一样听从指令出去。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陈嘉听见身后有人愕然惊叫：“傅少你怎么了？！”
“快来人，傅少不知道被哪个兔崽子砸晕了！”
迅速有警察过去，警察声音带着司空见惯的平静感，“你们还挺激烈的。”
“来人，把他抬走！”
陈嘉躲在人群中，看着被几个警察抬走的傅彦修，他耷拉着脑袋，脑门上淌着血，眼睛半睁半合，瞳孔明显涣散，但没有生命危险。
她有种奇怪的直觉，这四个人，不是那么容易被消灭的。
即便暂时被压制，也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大厅里挤满了人，陈嘉瞄了几眼，发现最开始那个包厢里的人也在其中，那些大腹便便的恶心男人现在都衣衫凌乱，而他们周围的女伴也是穿着清凉，显而易见有更多的警察守在这些人旁边。
而夜海会所的工作人员正在和警察交谈协商，陈嘉看见了高领班，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即便面对这种突发情况也照样平淡且毫无情绪起伏。
真的很像是一个假人。
陈嘉挤到前排，有好几个人正在和警察解释自己的清白，她凑上去听，警察的说辞很统一，全是让他们安静等待的话术。
……就应该早点走的。
但现在说什么也已经来不及，陈嘉垂下头思考今晚的那笔钱还能不能到她手里，如果不能，那岂不是白受了这无妄之灾？
那头高领班对面的警察接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后让其余警察把那些穿着暴露的人全部带走，其余人经过问询核查后可以离开，高领班阻拦不及，无法阻止他们把人带走。
警察最后只留下一句：“举报人夸大其词了，但你们夜海会所确实在经营上有问题，那些问题人员由我方带走，从现在开始夜海会所需要停业整顿。”
在场只有陈嘉听了这句话觉得高兴，乌烟瘴气的地方确实是应该好好整改。
经过问询后，大厅里剩下的人都没什么问题，人流往外涌动，陈嘉忽然想起更衣室里自己原本的衣服和包，她靠在墙角等着人潮过去后再返回更衣室。
那些经过的人在陈嘉的眼中如同黑白默片，她站在影片之外，无法体会其中的喜怒哀乐，因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浮于表面的简陋的演技。
茫茫人海中，忽然穿过一声呼唤：
“这位小姐，你有东西掉了。”
大片艳丽的色彩渐渐吞噬眼前的黑白，陈嘉的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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