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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红灯。
保时捷缓缓停下，琴酒终于将目光转向玛姆。
“还有。”
他抬起手，枪口漫不经心地抵住玛姆的胸口。
湿透的衣服紧贴皮肤，近距离下可以的清晰感觉到青年的心跳。
“写报告时重点叙述一下，你是怎么在任务地点三公里外的东港，‘顺手’处理了接应黑田的那伙人，还‘顺便’炸了他们的货船，顺带将残骸挂在灯塔下的。”
玛姆眨了眨眼，那熟悉的、小动物一般无辜的眼神又冒了出来：“这个嘛……我在报告里就写‘评估风险后，为避免暴露行踪，行动人采取必要措施清除威胁’，你觉得怎么样？”
“砰。”
一声极轻的闷响。
不是子弹发射的声音。
是枪托砸在肋骨上的声音。
琴酒没怎么用力，但毕竟是个铁疙瘩。
玛姆闷哼一声，捂住侧腹弯下腰，湿发垂下来遮住他的表情，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我要细节，”
琴酒弯下腰，几乎是贴在他耳边呢喃，冰冷的气息拂过青年的颈侧，“时间、地点、战斗过程、武器型号、爆炸量、残骸处理方式……以及，你从他们手里拿到的、黑田的后手，一字一句，都要清楚交代。”
玛姆慢慢直起身。
他脸上那点无辜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琴酒更顺眼的、近乎兴奋的专注。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如利刃出鞘的寒光。
“哎呀，”
他舔了舔嘴角，笑意盎然，“被发现了。”
他慢吞吞地拉开工装。
从穿出门开始就不合身的衣服终于被剥开，玛姆从怀里抽出一个用防水袋密封的光盘。
他的目光扫过琴酒的双手。
长发男人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握着枪，看起来挺忙的。
所以玛姆将光盘放到琴酒的腿上。
他的指尖划过西装裤华达呢的面料，感受着指尖下男人骤然紧绷的肌肉，忍不住在心底大笑起来。
当然，表面上玛姆还是无知无觉的。
他依旧用自己那副故作无辜的甜美笑容面对琴酒。
“名单在这里，”
他歪了歪脑袋，“其它细节实在记不清了，报告我……尽量回忆回忆？”
琴酒终于收回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将光盘攥在手里。
他看着玛姆，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到手、却已经展现出不稳定性危险的武器。
良久，他突然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的报告。”
他说，“写不出来，或者让我发现任何一处伪造、隐瞒……”
他顿了顿，枪口缓缓上移，最后停留在玛姆眉心，虚虚一点。
“我不需要不听话，还对我撒谎的狗。”
玛姆直视着黑洞洞的枪口，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灿烂了些。
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明白啦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绿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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