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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要是能够直接在副本里更换俯身的PC，当时是因为什么才没出现？
路邈没有问出口，但路易似乎觉察到了他的疑问，身体微微前倾，身上的水流十分灵巧的分出去一丝，一直蔓延到路邈的脚边，虚虚的握住了他的脚腕。
“不是……PC……”
他艰难的开口，依旧不怎么流畅，但是已经比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要好上许多了，“无根水……没有……数据……”
无根水，应该就是组成路易的新身体的这些奇怪的液体。
即使这些水流完全是透明的，只能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但路邈依旧能够感觉得到，路易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眸光定定地望着他。
他这么做的时候，无根水的流速都缓慢了下来。
跟先前侵略性十足的直接将他淹没的汹涌水流不同，此时的无根水乖顺无比，细细的一小条，绕在路邈的脚腕上，只偶尔才蹭一蹭他的皮肤。
就像是在小心翼翼的讨好路邈。
如果说先前对于现在这个路易还有那么一点陌生，当对方收敛起所有尖锐的情绪，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曾经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看着此时的路易，路邈一直飘荡在半空的情绪才终于像是找到了落点，缓缓安定了下来。
心头忽的软了软，路邈踩了踩他递出的那一小根分流：“我明白。”
话音刚落，那条分流出来的无根水流速顿时就加快了许多，流动之中，许多细碎的水珠迸溅出来，欢快的跃上了路邈的脚腕。
路邈只觉得脚腕一凉，掀了掀眼皮，皱着眉头睨了路易一眼。
后者便很快收敛起来，又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样子。
“……”
路邈简直没眼看。
以他的眼色，自然能看得出来，这家伙根本不是真正的收敛，只不过刚刚做得太过分，怕惹他生气，才暂时装出这样一副听话的样子。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的？
他可还记得，路易直到上个副本，都还是一个即使受尽了委屈，也只能默默流泪的小可怜。
垂下眸子盯着路易看了一会儿，这人装可怜的功力显然已经是炉火纯青，即使面对着他，也丝毫不露破绽，反而还无辜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
路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移了视线。
他看了看自己身处的这一层环境，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地面，就轻易的捻起了一层灰。
“这里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他皱眉，刚要拍掉手上的灰，一条无根水的分流就讨好的凑了过来，替他洗掉了手上的脏污。
路邈斜了路易一眼，倒是没拒绝他的示好。
只是问了一句：“你把我带到了哪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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