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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他。
“压缩到八分钟。”
林曜看着搏动的光茧，眼神中没有波澜，“我会在这八分钟内，守住祭坛。”
“你一个人？”
霍雨浩皱眉，他的灵眸能看到林曜体内的能量状态——混沌神力在永夜领域的压制下已经运转不畅，额头上的死亡印记也在黯淡，“永夜君主是神王，你虽然是一级神祇中的佼佼者，但……神王与一级神祇的差距，不是拼命就能跨越的。”
“不是一个人。”
林曜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那目光依然平静，但仔细看，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温度？“你们所有人，帮我拖延时间。
不需要击败永夜君主，只需要拖住他八分钟。”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基于当前战场数据的最优解。
成功率……37.4%，但高于其他方案。
如果放任永夜君主自由行动，仪式成功率将降至12.1%；如果全员防守，不压缩时间，仪式成功率15.7%。
37.4%是最高的。”
冰冷的计算，理性的分析。
宁荣荣看着这样的林曜，心如刀割。
那个曾经会为了保护宁惜而冲动、会为了伙伴而热血、会为了爱情而奋不顾身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完美的、高效的、没有情感波动的……神祇工具。
他甚至用数据来计算宁惜复活的可能性，就像在计算一件物品的修复概率。
但也许，这样的林曜，反而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
“我同意。”
叶倩第一个表态，她抹去嘴角的龙血，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八分钟是吧？老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给你拖住！
妈的，饕餮一脉，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后退！
退一步的是给！”
“我也同意。”
陌笙的雪白长发在黑暗中如旗帜般飘扬，她将法杖插在地上，双手结印，开始准备下一个神技，“冰神从不退缩。
夏明安，帮我计算最佳冰封路径。”
夏明安点头，计算魂导器屏幕亮起，开始疯狂计算。
“史莱克七怪，同生共死。”
佑子茶握紧天使圣剑，破损的羽翼重新绽放光芒——她在燃烧天使本源，“萧辰，最后三块巧克力，给我一块勇气的。”
萧辰默默递出红色的“勇气熔岩”
巧克力，佑子茶吞下，气息短暂回升。
“唐门弟子，愿随宗主死战！”
唐雅身后，残存的唐门弟子齐声高呼，声音虽然疲惫，却坚定如铁。
“史莱克，不退！”
玄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虽然虚弱，却坚定。
他巨大的牛头转向祭坛方向，牛眼中倒映着光茧的光芒。
“兽神一脉，战至最后！”
帝天的龙吟响彻黑暗，他化为人形，浑身是血，但龙瞳中的战意未减分毫。
看着这一幕，林曜的心头，那个空荡荡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很细微，几乎无法察觉。
像是一粒种子，在冻土深处，极其缓慢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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