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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二叔！”
常宁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坐到裴玠对面。
过去几天下值早，到了晚膳的时辰，裴玠都会叫上她来倚兰榭一同用膳。
今日她回得晚了，早过了府上用晚膳的时辰，原以为得自己跑去厨房找吃的了，却没想到裴玠这个时辰了竟才刚用膳。
由于饭桌上实在太过安静，常宁觉得她最爱的云梦肉卷吃起来都不如往日香了，于是她开始没话找话：“你今天也回来很晚吗？怎么现在才用膳？”
裴玠正夹了一小块水晶鱼脍送入口中慢慢咀嚼，闻言也没抬眼看她一下，只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公筷夹了一片鹅脯放到她碗中，淡淡开口：“食不言，寝不语。”
常宁噎了一下，默默翻了个白眼——得，她和这位大爷算是没话讲了。
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嘴：“难道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吃个饭也要这样讲究不成......”
对面的人瞥了她一眼，沉默了半晌，而后缓缓开口：“行军打仗时没有这样的条件，若是被敌军围困，吃口干粮都是奢侈，自然没有心思讲什么礼教。”
裴玠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常宁愣了一下，把口中的肉卷咽下，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低低应了一声，“哦。”
两个人相对无言，静静把一桌子菜用完，下人才上来将碗筷撤下，奉上清茶，顺便端上了一盘五香糕，还有一小碗酥酪。
酥酪被径直端到了常宁面前。
她将瓷碗挪近了些，尝了一小口，舒服得眯了眯眼，然后看了眼只喝茶的裴玠，“晚膳后来一碗酥酪是你们府上不成文的规矩吗？你怎么不吃啊？”
裴玠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淡淡道：“我不爱吃。”
然后偏头看了眼一小口一小口吃得正欢的常宁，又补了一句，“你日后若是吃腻了，也可以换些别的。”
“不腻不腻，你府上的厨子手艺简直一绝！”
裴玠看着对面的人埋头一边否认一边把自己两颊塞得鼓鼓囊囊的，唇角不自觉勾了一下，缓缓移开眼，随意询问了一句，“近日在军器监待得如何？”
“我正要和你说呢，”
常宁将扫空的瓷碗放到一边，又拿起一小块五香糕咬了一小口，“上回和你说的那个张继，我已经解决了，若无意外的话，不出几日崔少监就能到监司面前记我一功。”
裴玠挑了一下眉，有些惊讶于她的速度，“这么顺利？”
“嗯哼，虽然我耍了点小手段，不过以我高超的兵器制造技术，踩到他头上也是迟早的事。”
单吃五香糕有些干巴，常宁嚼了几口，接过裴玠顺手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才用力咽下去，道：“就是那个张继吧，他今日被崔少监赶出去的时候，瞪我的那一眼，阴恻恻的，看得我脊背发凉。”
她忍不住抖了抖肩膀，手指撑着下巴上摩挲，撅了撅嘴，“你说他不会暗中报复我吧？比如在我回府路上蹲守我，然后把我揍一顿什么的？”
裴玠闻言沉思了片刻，道：“未尝没有这种可能。”
他话音顿了一下，刚想说他可以派人护送她上下值。
便见她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一脸好奇地又问道：“你们侯府有没有那种暗卫呀？”
面前人没回答，只是一脸莫名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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