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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竹，前几日你不在，我和崔少监已经说好了。”
刚上值，常宁就拉着王若竹坐到自己身边从抽屉里掏出这些天自己画的草图。
她指尖轻点纸面，眼底带着几分雀跃，亲昵地笑了一下，“日后你就和我一组，专攻火器研制，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替你分了组，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王若竹摇摇头，往她身边凑了凑，目光落在图纸上，沉吟片刻，问道：“这是......”
“我打算研制一门火炮。”
常宁取出碳笔，在纸面上随意比划了几下，目光明亮，“我看过军器监这些年研制的火器，对于火炮，这几年一直没有什么改进，射程和威力都不够，实在跟不上边境所需。”
王若竹若有所思点点头，常宁看见轻笑了一下，故意逗她，“我之前教过你的，提高射程的办法，在家歇了这么些天，还记得吗？”
“加长炮管，然后......药室也可以加深一下。”
说完王若竹撅了撅嘴，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图纸，“我才没有一直在家闲着，喏，给你看我画的。”
常宁接过她递来的图纸，展开看了看，忍不住扬起眉点点头，“画得很好啊，回头拿给崔少监看看，他准夸你。”
“既然功夫都没有荒废，那炮管就交由你来改进了。”
“啊，我？我不......”
王若竹闻言连忙摆手，下意识又想退缩，却被常宁抓住摆动的手，果断驳回，语气干脆：“不准说自己不行。”
王若竹耸耸肩，轻声应下，“好吧，那你呢？”
“我想在炮身上加一个仰角尺，刻上不同仰角对应的射程，不过这个我得先花时间测算一下，”
常宁在草图上某处轻轻画了个圈，继续道：“然后再看看怎么改进一下火药配方，让爆发的威力更猛。”
两人头凑在一起直到日暮时才放下笔伸了个懒腰，一齐走出军器监。
“若竹，你这么晚回去，你爹那边......”
常宁看了眼渐渐沉下去的日头，有些担忧地转头看向王若竹。
“没事，我已经答应我爹会安心嫁人了。”
王若竹抿了抿唇，笑意淡了些，声音低低的，“等嫁了人以后，夫家大概是不会再许我来军器监做事了，我和我爹说了，就让我最后再来好好告个别。”
天还未暗，街坊被洒上薄薄一层金光，人声喧嚷，烟火气十足。
两人步伐放得很慢，在人群里慢悠悠地逛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沉默走了半晌后，常宁忽然开口，“若竹，你有没有想过，不等你爹娘替你说亲？”
“嗯？”
王若竹微愣，转头看向她被夕阳余晖照得暖黄的侧脸，“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去找一个中意的男子？”
王若竹嘴巴张了张，思考了好一会才吭声，“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说了，我上哪去找......”
“嘶——”
常宁一手叉着腰一手摸了摸下巴，“你们京城的世家小姐公子们，平日里没有什么诗会、赏花宴之类的吗？你就没有遇到过自己喜欢的？”
“倒是有，”
王若竹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只不过我不擅长吟诗作赋，故而不怎么去......京城里达官贵人家的公子们，我都不怎么熟，反倒是那些官员们我了解得多一些，因为我爹的职务，他们时常会上门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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