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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王耘叹了口气，“天色也不早了，卢少卿还是先请回吧，此事，老夫会考虑的。”
卢子安这才发觉天色已暗，跟着王耘走到府门外，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王大人，这么晚了，令爱还未下值吗？”
常宁有想过豫王会来硬的，却也没想到会直接将人扣在鼎丰楼。
她和王若竹如往常一般一同下值，却在走到鼎丰楼前时，被人拦住了去路。
来人说着客气的话，“豫王爷想请二位姑娘到雅间一叙。”
语气和神色却丝毫不容人拒绝。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常宁还是深吸了口气，握住王若竹冰凉的手，轻声道：“没事，我和你一起，想必不会有什么事。”
可上了楼后，雅间里的人开口唤了声“阿庆”
后，那人低声应了一下，便示意常宁进雅间，而把王若竹拦在了一旁，“王姑娘，且先去隔壁稍作歇息。”
“裴宁......”
王若竹声音发着颤。
常宁也是一愣，看这架势，豫王是冲着她来的？可她不是还没戳穿周明厉的事吗？
她向王若竹投去安抚的眼神，强撑着笑了一下，“没事的。”
阿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两人，常宁被盯得发怵，索性别开眼，看着王若竹进了隔壁空无一人的房间后，她才慢慢把手搭在门上，咽了咽口水，深呼吸几下，推开了门。
隔着半透的屏风，常宁可以隐约看见屏风后，赤红色的人影倚在榻上，双腿交叠，单手支着脑袋，看起来有些随性，一旁还笔直地立着一道浅色的身影。
常宁忽然觉得自己穿越以来的日子过得还是挺安逸的，此时见这阵仗，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腿有点软。
她闭上眼，吐出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缓缓绕过屏风，常宁没敢抬眼直视豫王，头微微低垂，走到他面前，入目是他衣袍上的金线云纹。
她躬身拱手作揖，恭敬道：“裴宁见过豫王殿下。”
面前的人目光落在她身上，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半晌不说话。
常宁抿了抿唇，她虽然没抬头，但也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高高在上的傲慢之感。
这么久了，她还是不能适应这种自上而下的压迫感。
躬身的姿势不知道保持了多久，腰椎已经开始隐隐发酸，面前的人才动了动，翘起一条腿，漫不经心开口。
“裴......宁？”
豫王一字一顿念着她的名字，念得很慢，尾音上挑，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质疑。
常宁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这是，忘了自己姓什么，嗯？”
话里分明带着笑意，却冷得刺骨。
常宁瞳孔猛地放大，便听豫王轻笑了一下。
“坐吧，常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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