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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秦浩然。”
“凭你这副残躯,也敢闯我葬身之地?”
那声音冷哼一声,“历代欲启此冢者,皆疯癫而死,尸骨无存。
你可知此地为何名为‘万劫不复’?”
“知道。”
秦浩然抹去嘴角血迹,“因为这里埋葬的,不只是剑,还有不甘的命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但我今日所求,并非复活古人,也非窃取力量!
我只是想问一句??若一个人,从未得到过真正的机缘,从未拥有过完整的传承,只能靠着一次次拔剑、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流血,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样的人,有没有资格触碰传说中的荒古圣剑?!”
寂静。
天地仿佛凝固了一瞬。
良久,那古老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有资格者,须连拔九千九百九十九剑而不倒。
你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
秦浩然坦然道,“但我愿意试。”
说罢,他再度抬手,拔出第五百零二把剑。
疼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但他挺直脊梁,未曾后退半步。
而在高天之上,君逍遥负手而立,金色眸光穿透层层云雾,静静注视着那一道孤独的身影。
“有意思。”
他轻声道,“明明已经接近极限,却还能保持清明的意志。
这份心性……比那些靠血脉、靠背景、靠系统赐予力量的所谓‘天骄’强太多了。”
身旁,一道虚影悄然浮现,正是沈天宇的传讯灵影。
“君兄,前线战况急转直下!”
沈天宇的声音透着焦急,“紫虚道宫联合三大异族,攻破了万古剑界北境防线,太上长老重伤闭关,宗主亲自迎敌,已是强弩之末!
若再无人支援,怕是撑不过三日!”
君逍遥淡淡一笑:“让他们撑着。”
“什么?”
沈天宇一愣。
“真正的变革,从来不在战场胜负。”
君逍遥目光依旧落在秦浩然身上,“而在人心觉醒。
你看他,现在拔的哪是一把锈剑?那是对命运的抗争,是对宿命论的反击。
当一个人开始拒绝施舍,选择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命,那才是新时代开启的征兆。”
沈天宇沉默片刻,终是叹道:“可若万古剑界覆灭,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不会覆灭。”
君逍遥语气笃定,“因为……他已经唤醒了剑冢的第一层共鸣。”
果然,随着秦浩然拔剑数量突破一千大关,整座剑冢开始发生异变。
原本死寂的断剑纷纷浮空,环绕着他旋转飞舞,形成一道巨大的剑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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