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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觉深洗过澡,脑袋裹着干发帽,唏哩呼噜地吃面,圆圆的虎耳随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九月中旬的北京,温度适宜,简觉深头发短,不戴干发帽,晾一会儿也就干了。
但阙眠喜欢,简觉深勉为其难哄着阙眠玩。
桌对面的阙眠吃一口面,瞧简觉深一眼,唇角上翘,心情颇为愉悦。
三室一厅的房子,一间主卧,一间客卧,剩下一间书房堆满了杂七杂八的剧本。
简觉深推开门,打开灯,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进,生怕碰倒某堆书,破坏了乱中有序的布局。
“要看吗?”
阙眠浑不在意,踏进书房,抬脚把剧本踢到墙根,粗暴地清理出一条通往书桌的小路,“地上是不合格的本子,改天拿去卖废纸,合格的本子在书柜里。”
八座玻璃书柜靠墙摆放,玻璃上的贴纸写着【都市悬疑警察排期2】、【灵异风水过审困难放置】、【社会议题教育升学鸡娃议价中】……
“你每个剧本都看过?”
简觉深问。
“不一定。”
阙眠说,“我时间有限,看得不细。”
他打开书柜,拿起一本被标注【排期】的剧本,“像这种定下排期的,故事已买断,班底正在筹备,资金到位就开拍。”
书柜里标注【排期】的剧本寥寥无几,七八个【议价中】,和浩如烟海的【放置考虑备选】。
“你觉得不错,但无法投入拍摄的剧本,怎么处理?”
简觉深问。
“推荐给其他影视公司。”
阙眠说,“但每个公司挑选维度不同,我觉得好,别人不一定觉得好,大部分故事都闲置了。”
“有点可惜。”
简觉深说。
“是的。”
阙眠说,“不是每一个好故事都有影视化的机会,影视化也不代表故事好,双向选择,运气大于质量。”
他放下剧本,走到最里侧的书柜,向简觉深展示最上面一排剧本,语气暗藏得意,“这是我拍过的故事。”
剧本下方的格子摆放大大小小的奖杯,阙眠如数家珍,“金扇奖、金鸡奖和金棕榈提名,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奖项。”
阙眠创办幸运星,一部分原因在于阙山樱的逼迫,一部分在于发自内心的喜欢。
他做到了,并且做得很成功。
简觉深给予肯定:“真厉害!”
视线掠过金光闪烁的奖杯,落在阙眠身上,他想起每年四月金扇奖开幕,海外看不到直播,他只能等第二天重播,看摄像机扫过观众席,画面里一闪而过的阙眠。
被简觉深灼灼地望着,阙眠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纠缠,察觉到自己激动得有些反常,仿佛迫切寻求夸奖的青春期男孩。
他喉头滚动,强压脑海里长篇累牍的炫耀废话,挺直腰背,嘴唇轻抿:“就这些,没有别的了。”
“很棒,超乎我预料的棒。”
简觉深不吝夸赞,“我从没怀疑过你的能力。”
阙眠走过来,被简觉深一把搂住,揉乱头发。
“你刚刚讲事业的样子非常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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