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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陈妄书唇线抿直，仍有些抗拒，“我先去上香。”
nbsp;nbsp;nbsp;nbsp;沈初宜和陈亦程的卧房一直有人定期打扫，陈设还是原先的模样，只正中靠墙处设了供台，摆着夫妻二人的照片。
nbsp;nbsp;nbsp;nbsp;陈妄书把炉中燃尽的沉香换掉，重新点上，安静凝望照片中的父母。
nbsp;nbsp;nbsp;nbsp;虽然幼年失怙，但他对他们的记忆清晰如昨。
nbsp;nbsp;nbsp;nbsp;邻里总是夸赞他父母感情好，结婚多年仍似初恋。
nbsp;nbsp;nbsp;nbsp;陈妄书儿时并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nbsp;nbsp;nbsp;nbsp;沈初宜出现的地方，陈亦程视野中就看不到其他人。
nbsp;nbsp;nbsp;nbsp;他会用相机记录下她的一颦一蹙，她在他外出采风时只有穿上他的睡衣才能安稳入眠。
nbsp;nbsp;nbsp;nbsp;他们之间有一层无形的结界，连唯一的儿子也无法介入。
nbsp;nbsp;nbsp;nbsp;这样平静安详的日子本该持续很久，却在陈妄书十岁那年的生日戛然而止。
nbsp;nbsp;nbsp;nbsp;——“据说是小少爷八字太硬，亲缘浅薄。
你们想啊，他出生时难产了两天，本来就是早夭的命数，好不容易长大点又生了重病，全靠他母亲把自己的护身符给他，那种东西可不是以命换命吗？如今到底是出了事，初宜多仔细的一个人，怎么会惹下医疗事故，还在取生日蛋糕的路上出了事”
nbsp;nbsp;nbsp;nbsp;——“哎呦，可不是，眼看他父亲也快不行喽，这个家算是散了。”
nbsp;nbsp;nbsp;nbsp;嚼舌根的保姆很快被辞退，但家门口不断有记者媒体前来骚扰。
nbsp;nbsp;nbsp;nbsp;不久后祖母大病一场，醒来后全然忘记了他。
nbsp;nbsp;nbsp;nbsp;自此，他的世界变成一栋虚有其表的华丽宅邸。
nbsp;nbsp;nbsp;nbsp;暴雨如注，冷清寂寥。
nbsp;nbsp;nbsp;nbsp;他不敢心安理得地生活，拾起了母亲救死扶伤的理想，父亲爱不释手的胶片，支撑起年迈虚弱的祖母。
nbsp;nbsp;nbsp;nbsp;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nbsp;nbsp;nbsp;nbsp;直到某个夏夜，这片漆黑的屋檐下闯入了一只躲雨的蝴蝶。
nbsp;nbsp;nbsp;nbsp;她蹁跹的蝶翼撕出一片空洞罅隙，抖落绮丽如梦的金粉。
nbsp;nbsp;nbsp;nbsp;令他逐渐滋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nbsp;nbsp;nbsp;nbsp;可以吗
nbsp;nbsp;nbsp;nbsp;该用什么将圈养她？
nbsp;nbsp;nbsp;nbsp;人生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nbsp;nbsp;nbsp;nbsp;陈妄书重新回到地下酒窖时，投屏上的电影已进展到了难以解读的情节。
nbsp;nbsp;nbsp;nbsp;空气中隐约残余着极为浅淡的葡萄柚香气。
nbsp;nbsp;nbsp;nbsp;他靠回沙发上，翻开微信上的新消息。
nbsp;nbsp;nbsp;nbsp;一只雪球：【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下次一起问吧。
】
nbsp;nbsp;nbsp;nbsp;指骨无意识碰及唇角，那柔软馨甜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其间。
nbsp;nbsp;nbsp;nbsp;陈妄书呼吸微乱，下颔绷得很紧。
nbsp;nbsp;nbsp;nbsp;须臾，他坐起身，端起矮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还未融尽的冰块相互碰撞当啷作响，捏着玻璃杯的指背青筋凸起。
nbsp;nbsp;nbsp;nbsp;身体深处的躁动令人狼狈又唾弃。
nbsp;nbsp;nbsp;nbsp;他攥着颈间的吊坠沉思，眸光黯的似乎能滴出墨来-
nbsp;nbsp;nbsp;nbsp;办公桌上，半透明玻璃纸包着一捧粉白相间的花束，花瓣宛若翻飞的蝴蝶，色泽通透纯净，清香扑鼻。
nbsp;nbsp;nbsp;nbsp;“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nbsp;nbsp;nbsp;nbsp;“好像是有人送给洛医生的，我打听过，是日本进口的香豌豆，这么大一束估计要四位数。”
nbsp;nbsp;nbsp;nbsp;池雪和袁贞贞刚迈进抢救室，就吃了口新鲜的瓜。
nbsp;nbsp;nbsp;nbsp;“提说我女神已经快成主治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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