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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曳含糊点头：“嗯，是的，你明白就好，我……我困了，睡觉了啊。”
穆程倒没有点头，抬手揉了揉他头发：“还好吧，有没有不适？”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有那么多不适。”
袁曳红着脸，“真睡了。”
嗯，的确不是一次两次，这是第三次了。
“好。”
穆程替他拉一拉被子，“晚安。”
“晚安。”
四目相对的一人，头顶一片星光，彼此的眼眸里仿佛也落了星星。
天亮后，他们走出帐篷，呼吸这山中的空气，袁曳拿一根长杆，手机挂在上面，他戴上耳机，去捕捉这里独有的风雪声。
穆程闲来无事，也拿出手机随便拍拍照，录录像，如果以后袁曳真的写了一首关于雪的歌，他这些视频可以用在v里。
他拍天空，拍雪山，也拍身边人。
一个镜头定格在蓝天下的雪山之巅，镜头拉近，然后回头……这么一回头，他顿然吓了一身冷汗。
袁曳趴在山边，那位置刚好是两峰之间的一个裂缝，有半人高的宽度，当中就是万丈深渊，而袁曳趴在裂缝边，举着长杆，向下探去，上半身都垂在下面。
山上有雪，踩着湿滑，他还在往下探，万一重心失衡，就掉下去了。
咯吱咯吱，听他的身躯一点点往下挪，不知是他本意还是往下滑的。
穆程屏住呼吸，不敢开口叫他，怕他一惊之下反而更容易滑落，他慢慢靠近，忽而，听“咔嚓（）”
≈ldo;（）”
“我……”
袁曳理亏，“我看这裂缝不宽的，张开手可以撑住……”
他越说声音越小，面上是愧色，然而眼睛亮晶晶的。
他抿抿嘴，解释着：“这里的风声与别的地方不同，很震撼。”
他说着话，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取下一个耳机，小心翼翼塞到穆程耳边。
耳畔风声如同困兽一般嘶吼鸣叫，眼前人期待与欣喜的眼神，比星辰更明亮，穆程在那眼神中窥见了他对某一项事物的挚爱，如此纯粹，如此热烈。
他微一顿，陷入沉思中。
袁曳说：“对不起，我不会再去了。”
穆程不知想些什么，往缝隙边走了两步，看那飞雪盘旋，他问：“这些够吗？”
“啊？”
穆程在车上拿下一个攀山的高空安全带，绕过山峰另一侧，稳稳妥妥将一边拴住，而后穿上安全衣，系好安全扣走回来。
袁曳还没反应过来，手里长杆被拿走，穆程举着手机，至裂缝边一翻，纵身跃了下去。
袁曳大惊，慌忙扑过来，伏在缝隙边，看那人在半山间，双脚撑在两边的山壁，举着长杆，向下伸去。
两人的衣服都被吹动，他们还一人戴着一个耳机，一同听见风声在耳中具象，看雪在身边飞舞。
天地刹那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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