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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被退回来，你婆婆和大伯母那嘴巴不得吃人，闹得我都没脸。”
小钱氏恨铁不成钢道。
“章家叫你吃，不过是碍于面子，小丫头嘴巴馋就是管不住自己。”
还是她没教好。
“你看那章家兄弟就比你大一岁，那嘴巴就会讲乖话，说什么主动喊你吃还不吃，硬塞着才吃。
人家一院子在哪儿吃，你又不走，能不喊你吃吗？”
这些话，章家兄弟没听到，自然是等他们走后才训斥张春妮儿的。
路过坟地的时候，头顶月牙弯弯，月色在树林子晃荡，干瘪的小路上阴影斑驳，后山林子里鸟声咕咕的闷响，脚边虫鸣窸窣，可章峥心无外物。
这个地方绝佳，错过这个村就很难再有这个机会了。
余光偷偷瞧着并排走的章小水，只瞧到朦胧的轮廓，但是脑子自动补全了那一湾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头，一哭就泛着粉红秀气的很，还有肉乎乎的脸颊，吃饺子的时候像是仓鼠藏松子，撑得鼓鼓的。
章小水见夜里有光在闪，一回头，是他哥看他，“咋了？你怕？”
但怕到目光发亮也奇怪？
章峥喉咙滚动，含糊了嗯。
下一刻，他掌心贴上来一片温热的软，他低头一看，章小水牵住他道，“这样还怕吗。”
章峥脑子有些晕，没啥反应，章小水感受到他哥手掌僵硬的发汗，手指都不知道动的蜷曲着，指尖好像还在发抖。
瞧了地上自己的影子，他哥还同手同脚上了，章小水没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么怕啊。
章峥胆子也太小了吧。
不过好像也没啥惊讶的，毕竟他自小就这样。
“很好笑？”
章峥磨牙道。
坟地林子里，弯弯曲曲一条小路，皎洁的月色从林子上空洒在俩牵着手的少年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身影。
章峥自然也发现自己手脚不受控制了。
好丢脸。
他深呼吸一口气，想着明天就要出门了，不能天天看着章小水，恐生了变数，相贴的手心逐渐给他勇气，紧抿的嘴角却变得越发胆怯。
一想到日思夜想推测的各种可能，他就心慌没了根。
一想到要问的话，心跳也不受控制了。
“哥，你手心怎么又发凉了。”
章小水觉得章峥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手指还打摆子了。
真这么怕的吗？
“你别问了行不行。”
章峥不耐烦道。
章小水哦了声，他哥自尊又受伤了。
章小水使劲儿给他哥搓手指暖和暖和。
章峥长呼一口气，紧了下手心，不让章小水乱动了。
“章小水，你有中意的人吗？”
就是想嫁什么人吧。
章小水脱口而出，“有啊。”
“我们这个年纪都要婚嫁，怎么可能没打算过。”
章峥心慌乱蹿不知道往哪里放，心跳好像夹握在了他俩紧贴的手心间，稍稍一动都牵着胸口，不知道下一刻是疼还是眩晕的甜，他才意识到虽然是他引导问话，但走向全都在章小水的鼓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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