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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避孕套。
nbsp;nbsp;nbsp;nbsp;轻薄的塑料包装捏在手中，宋平渊却久久没有动作，过了好半晌，他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剪刀，对着塑料包装剪了下去。
nbsp;nbsp;nbsp;nbsp;滑润的油从包装里渗出来，黏腻的触感沾在手上挥之不去，他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东西用剪刀对着中间部位戳了几下。
nbsp;nbsp;nbsp;nbsp;“你在干什么？”
nbsp;nbsp;nbsp;nbsp;身后幽幽传来一声问。
nbsp;nbsp;nbsp;nbsp;宋平渊动作僵住，迅速将手中的东西捏在手中垂到床沿下，随后转过身来面色镇定，“什么？”
nbsp;nbsp;nbsp;nbsp;张青雨侧躺在枕头上，眼尾瞥了一眼他手中握着的剪刀，接着手掌撑着床半坐起来，她脸上还有些红意，眼里却已经清醒，看着宋平渊的眼神中意味不明。
nbsp;nbsp;nbsp;nbsp;她又问了一遍：“你刚刚拿着剪刀在干什么？”
nbsp;nbsp;nbsp;nbsp;宋平渊手指控制不住地蜷缩一下，神态自然地将右手剪刀放回床头柜上，“没什么，刚才在衣服上发现一根线头，剪掉就没事了。”
nbsp;nbsp;nbsp;nbsp;“剪线头，剪刀怎么会沾上东西？”
张青雨看着剪刀头上那发亮的部分，“那是什么？油光还是水渍？”
nbsp;nbsp;nbsp;nbsp;“嗯？”
宋平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刚才没注意，可能之前沾上什么东西了吧。”
nbsp;nbsp;nbsp;nbsp;张青雨靠在床头沉默，醉酒后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神经在疯狂抽动，一阵阵的胀痛感在脑海中四处乱窜，撞的她现在根本没办法思考。
nbsp;nbsp;nbsp;nbsp;“是吗？”
她又问：“那你左手拿着什么？”
nbsp;nbsp;nbsp;nbsp;心跳好似停了一拍，宋平渊垂落在床沿的手紧紧握成拳，黏腻的油顺着掌心脉络沾了满手，他抬眼看张青雨，感觉左手指缝中好似有什么东西滴落，直直坠入他心里，砸得生疼。
nbsp;nbsp;nbsp;nbsp;卧室内光线不甚明亮，两道目光对视时，却彼此都能看清对方眼中的神色，强硬的、对峙的、退让与颓败的。
nbsp;nbsp;nbsp;nbsp;张青雨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宋平渊面前，向他伸出手，“是什么？”
nbsp;nbsp;nbsp;nbsp;宋平渊喉中干涩得像在粗糙石砾上重重摩挲，一开口才发现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他低声喊她名字，像求饶一样，“青雨”
nbsp;nbsp;nbsp;nbsp;“要我自己动手吗？”
张青雨淡淡道。
nbsp;nbsp;nbsp;nbsp;两人僵持在原地，坐在床边的人没有动作，张青雨垂着眼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
nbsp;nbsp;nbsp;nbsp;明明神态那么抗拒不甘愿，但张青雨的手握着他手腕拉过来时，却没有感受到一丝拉扯的阻力。
nbsp;nbsp;nbsp;nbsp;他就这么顺从地让她拉过自己的手掌，看她掰开自己的手指，露出掌心那个轻薄的透明套子。
nbsp;nbsp;nbsp;nbsp;手掌在灯下泛着油光，有些刺眼。
nbsp;nbsp;nbsp;nbsp;张青雨沉默着没有说话，脑海中疼痛感愈发强烈，阵阵烦躁在脑中叫嚣着根本压制不住，她难耐地闭了闭眼。
nbsp;nbsp;nbsp;nbsp;宋平渊彻底慌乱，向来温和掌握局面的人此刻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却根本吐不出半个字，颓丧着叫她名字。
nbsp;nbsp;nbsp;nbsp;“青雨”
nbsp;nbsp;nbsp;nbsp;“你想做什么呢？宋平渊。”
张青雨语气很冷，“在我醉了的时候，你把避孕套剪破？”
nbsp;nbsp;nbsp;nbsp;这种事根本没有第二种解释，张青雨闭着眼睛都能想到是为什么，她面色冷沉，“是打算装作避孕失败让我怀孕。”
nbsp;nbsp;nbsp;nbsp;她语调肯定，甚至不含疑问。
nbsp;nbsp;nbsp;nbsp;张青雨狠狠甩开他的手，用力地将他的手撞向床沿发出嘭的一声，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们还有一个月就离婚了，我如果怀孕了怎么办？宋平渊，你是不是疯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nbsp;nbsp;nbsp;nbsp;“那就生下来。”
宋平渊终于开口，声音低哑的不像话，“有了孩子，我们可以继续当夫妻，一直一直地当下去。
这有什么不好？青雨，为什么非要离婚？”
nbsp;nbsp;nbsp;nbsp;宋平渊抬起头看她，眼尾发红，声音颤抖，“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
明明在蓬莱镇的时候你答应了回来再谈协议的事，你明明已经快要同意不离婚了，我也想问为什么你回来后绝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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