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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衣，芒鞋。
跌坐在蒲团，嘴里念念有词。
谢鸿彬老老实实静立在法师身旁，耳朵竖起。
奇了怪，光看见法师嘴巴在动，没有声音。
老法师眼睛闭，应该瞧不见吧？
那满脸的褶子在古旧的大殿中看去分外庄严肃穆，又站一会，谢鸿彬悄悄把脖子往前伸了伸，这满大殿的檀香味让他昏昏欲睡，再不想点办法可能要站立不稳，会摔倒。
把身体重心移往左脚站一会，又换右脚站一会，老法师嘴里面应该还在念诵不停？虽然没有声音传出，但是，嘴巴在动。
衣衫已经干了，老法师不摇不动，连同整座寺庙一起，亘古长存。
一次功课做这么久？果然是高僧！
再这么站着，会要虚脱，老法师估计一直在享受佛法的诸般妙处！
不能再这么光站着。
高僧应该不会介意凡人打扰！
“法师，我喝醉酒，打了我老婆……”
谢鸿彬把旁边一块蒲团移了过来，跌坐在面，开始絮絮叨叨，偶尔拿眼睛看老法师，老法师除了嘴巴在动，再没其它动静。
“不是我老婆，我根本没有今天的日子，家里什么事都不用我操心，……”
谢鸿彬一边说一边偷偷注意着老法师动静。
“当年我刚到寮城，几个兄弟一起搞货运，抢地盘，抢顾客，抢路线……跟人打架，什么都是靠自己去拼。”
老法师的嘴巴动起来还是那节奏，照样没有声音。
“每次打完架回家，老婆就凶我，凶过以后给我全身下擦药酒，边擦边哭，嘿嘿，哭什么哭呢？我们从来没输过！
地盘抢下来以后，兄弟几个可以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手有闲钱经常在外面玩一把，只有我，老婆把我的钱全给收走，不给留半毛……，在兄弟跟前没面子啊，嘿嘿！
后来，老婆生了儿子，我想着不能再照以前那么混了，想要安个家。
摸摸自己清洁溜溜的口袋，想跟兄弟们借钱买套房子，一帮汉子个个比我还穷。
又是媳妇拿出存折，二话不说整了套房子……”
“法师？”
谢鸿彬正说得瘾，老法师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面莲花镜放到自己手里，而老法师嘴里继续念念有词仿佛不知道跟前有自己这么个大活人。
老法师在送客了，虽然他一直没有说话，谢鸿彬就是知道。
开始并不抗拒自己，后来由着自己，现在，老法师这是想让自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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