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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加冕失败了，其实只是延迟。”
>“神不会死，它会寄生在新的容器里。”
>“当所有人都学会怀疑时，最大的骗局才真正开始。”
>“你会听见哭声，但这一次，你分不清是谁在哭。”
林昭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字上，指尖微微发凉。
这不是十年前的记忆复现，而是一种超前的洞察??仿佛执笔者早已预见了今日的一切，并留下警告。
“你觉得是谁写的？”
问低声问。
林昭合上册子，沉默良久：“也许是我们之中最清醒的一个，也可能是……最绝望的一个。”
“要不要公开？让学生们看到？”
“不能。”
林昭断然道，“有些真相，在人心尚未站稳之前揭露，反而会成为新的枷锁。
他们会开始怀疑自己的怀疑，恐惧自己的恐惧，最终陷入无尽的循环。”
问点头，却又迟疑：“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会不会正中其下怀？”
“我们从来不做‘拯救世界’的事。”
林昭望向窗外，“我们只做一件事：让人记住，他们曾有过选择的权利。”
问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一道补丁??那是林昭亲手为他缝上的，十年前他刚醒来那天。
“老师，我有时候会想……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你觉得呢？”
林昭反问。
“我觉得……我们在学怎么呼吸。
以前有人掐着我们的喉咙，现在松开了，但我们还不习惯自己吸气，总怕一口气喘错了，就会窒息。”
林昭笑了：“你能说出这句话，就已经在呼吸了。”
***
三日后，阿芜来了。
她带来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粒种子，据说是从祖母坟前采来的野葵花籽。
“她说这些东西没人要，长在荒地里，风吹就倒。”
阿芜说，“但我带回来了。”
林昭点点头，领她到菜园一角，两人蹲下，用木片挖坑、埋种、浇水。
全程无言，唯有鸟鸣穿林，风拂叶响。
种完后，阿芜忽然抬头：“先生，我昨晚做了个梦。”
“哦？”
“我梦见自己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的人长得像我，可她说她不是我。
她说她是‘本该出生却被杀死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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