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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那场仪式失败后，共有八名孩子被确认为容器，其中七人失踪或死亡，第八人便是沈烬口中那个答应献身的女孩??她在心渊镜爆裂时化为灰烬。
而第九个，从未登记在册，甚至连问都不知其存在。
但现在，它被提起了。
而且，是在阿芜出现之后。
他缓缓起身，走向菜园。
野葵花苗已长至寸许高，在夜露中微微颤动，叶片泛着淡淡的青光。
这不是寻常草木该有的色泽。
林昭蹲下，指尖轻触叶尖，一股极细微的灵流顺着经脉窜入体内，竟与心渊残片产生短暂共振。
这株花……在吸收梦境的力量。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当年初代学生中的“零号”
，也就是写下预言、逃入井底的那位少女，并非单纯拒绝成神。
她是将自己的意识封进了某种媒介之中，等待一个能听见“不”
的人醒来。
而阿芜，或许正是那个被选中的“倾听者”
。
不是成为神，而是终结神的诞生。
他回到屋内，取出铁匣中的那块灰白石子。
它仍在发热，表面符文隐隐流动，如同活物呼吸。
他闭目凝神，以残存的心渊之力试探性触碰??刹那间，一幅画面涌入脑海：
一间密室，四壁刻满倒悬的眼睛；中央摆着一口青铜鼎，鼎中盛满黑色液体，表面浮着一张脸。
那张脸，竟是阿芜的，只是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不属于孩童的微笑。
鼎旁站着数名紫袍人，跪伏于地，齐声吟诵：“第九容器，纯净无瑕，自愿承愿，启明归位。”
画面戛然而止。
林昭猛地睁眼，冷汗浸透衣背。
他们已经在找了。
不是要复活旧日之神，而是要制造一个全新的??一个真正“自愿”
的神。
而阿芜，因她说出“我不愿意”
而被视为最完美的载体，因为她的拒绝已被净化，她的痛苦已被见证，她的存在本身就成了信仰的种子。
这才是最可怕的阴谋。
他们不再强迫，而是让世界一步步逼她自己走上祭坛。
他立刻写下三道符令，分别送往南方剑冢、北境寒潭、西荒沙庙??那是三位曾与他并肩作战的老友隐居之地。
符上只有一句话：“心渊复燃，第九将醒，请护言路。”
然后，他走进守默堂，轻轻推开阿芜的房门。
女孩睡得安稳，唇角微扬，似在梦中看见了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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