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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见解,以及他撰《唐史记》过程中对旧史的处置原则,在史学批评的理论和方法上,还是有价值的。
孙甫所说的“治乱”
,包含着具体的要求,即指君令、臣行、臣谋、君纳、事情成败、治乱之由等。
观其《唐史论断》,所论亦多关治乱兴衰大事,如复置十二军、放宫人、魏郑公论致治不难、责封伦举贤、任用房杜等,都是唐初历史上的大事,都跟贞观之治局面的形成有很大的关系,这反映了孙甫在史学批评和历史撰述上的一致。
欧阳修、司马光、苏轼、曾巩等名家,都对孙甫有很好的评价。
欧阳修所撰墓志说:孙甫“尤喜言唐事,能详其君臣行事本末,以推见当时治乱。
每为人说,如身履其间,而听者晓然如目见。
故学者以谓阅岁读史,不如一日闻公论也”
[13],这又反映出他在评史、撰史、说史方面的共性。
他说史能打动人,证明他对治乱有透彻的阐述。
三、为史当重“经世之大略”
,明“得失之枢机”
历史撰述为什么要写出“大伦理、大机会、大治乱得失”
?它怎样才能达到“明治乱之本”
“谨劝戒之道”
的目的?清人王夫之从史学的主要作用是“资治”
这一认识出发,把这些问题阐述得更深入、更明确了。
他说:
所贵乎史者,述往以为来者师也。
为史者,记载徒繁,而经世之大略不著,后人欲得其得失之枢机以效法之无由也,则恶用史为?[14]
王夫之认为,历史著作不因其繁而有价值,而应着重写出历史上人们“经世之大略”
,使后人可以从中窥见其“得失之枢机”
,即得失之关键所在,或以为法,或以为戒,不能如此,那么撰写历史有什么用呢!
王夫之针对《资治通鉴》光武帝建武元年(25年)记光武征平原太守伏湛为尚书,让他充分发挥善于抚循百姓的作用,后为司直,行大司徒事,“车驾每出征伐,常留镇守”
;又访求曾为密县令而善以教化治民深得民心的卓茂,擢其为太傅,封褒德侯[15]这两件事,而发表评论说:东汉初年,承王莽之弊,“民易动而难静”
是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而光武处之也,不十年而天下晏然,此必有大用存焉。
史不详其所以安辑而镇抚之者何若,则班固、荀悦徒为藻帨之文、而无意于天下之略也,后起者其何征焉?”
[16]他认为,东汉初年大规模地、有效地安民的措施,是前面汉高祖、后面唐宋皇朝都不曾碰到过的大事业,是“自三代而下,唯光武允冠百王”
的主要根据。
然而史家对于这样一个重要的“经世之大略”
语焉不详,那后起的人又怎能窥其“得失之枢机”
呢!
值得注意的是,司马光在所记之事后也有一段评论,认为:“光武即位之初,群雄竞逐,四海鼎沸,彼摧坚陷敌之人,权略诡辩之士,方见重于世,而独能取忠厚之臣,旌循良之吏,拔于草莱之中,置诸群公之首,宜其光复旧物,享祚久长,盖由知所先务而得其本原故也。”
这里,给予汉光武很高的评价。
但司马光、王夫之二人评论的角度是显然不同的:司马光是对这件事做历史的评价;王夫之是从这件事情中,提出了对历史撰述的更高的要求,他的评论是从史学批评方面提出来的。
历史撰述写“经世之大略”
,也有多种表述方法。
王夫之比较了小说、笔记和《资治通鉴》记唐宣宗事说:“小说载宣宗之政,琅琅乎其言之,皆治象也,温公亟取之登之于策,若有余美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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