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第一,按照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分析方法来看,产生于阶级社会的历史著作,不论是正史、野史,都不可能为人民写历史、写人民的历史。
《史记》中的《陈涉世家》在古代史书中,可谓凤毛麟角。
这虽然并不代表司马迁的全部历史观和政治观,却仍不免遭后人(包括刘知幾这样的大史学家)的抨击。
野史笔记中仇视、诬蔑农民起义的内容恐不在正史之下。
当然,由于野史笔记多出于“在野”
文人之手,故对当时统治集团维护、忌讳或许少些,笔触较为直截。
但绝不能因此得出结论:野史可靠,正史不可靠。
对旧史来说,“可靠”
和“不可靠”
,本是相对而言的。
从全国历史来看,或者从某一皇朝的历史来看,也就是从整体上看,正史所记应比野史“可靠”
,因为野史没有反映历史的全貌,而只反映了历史的一隅。
反之,若就某时某地某事某人而言,正史所书,由于种种原因,往往语焉不详。
而有关野史杂说则记述甚详,故而又比正史显得“可靠”
。
第二,按照马克思主义的历史主义观点来看,我们对待历史遗产(包括史学遗产),均应给以批判的总结,实事求是地评价它们在历史上的作用、地位和影响,而不应在强调某一方面遗产的重要作用的同时,不恰当地贬低另一方面遗产的历史价值。
近200年来,许多论者对唐、五代以下的官修史书大加挞伐,似乎官修史书已经成了史学发展的赘瘤。
但是,为什么官修史书累朝不废呢?这除了统治集团需要控制史书编纂的政治原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客观条件上的原因(如文献越来越多,社会生活越来越丰富,科学技术越来越进步)呢?我以为是需要认真研究的。
再说后一皇朝为前一皇朝修史,是我国史学的一个优良传统,我们不应以“官修史书”
为由,把这一优良传统轻易地抹杀掉。
四、鲁迅的正史野史观
有些论者在评论正史和野史的价值时,或是在抬高野史地位、贬低正史地位时,往往引证鲁迅《华盖集·忽然想到》中的一段话:“历史上都写着中国的灵魂,指示着将来的命运,只因为涂饰太厚,废话太多,所以很不容易察出底细来。
……但如看野史和杂记,可更容易了然了,因为他们究竟不必太摆史官的架子。”
毫无疑义,鲁迅的话是深刻的、正确的。
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一些论者抬高野史、贬低正史的根据和佐证。
依笔者浅见,鲁迅这段话,说明了三个问题。
第一,应当重视野史、杂记。
鲁迅在他的文章中,不止一次地谈到野史的重要性。
他认为:野史记事比较直截了当,不太摆史官架子,“看往事却可以较分明”
,对社会的揭露较深刻。
野史出于私家之手,在地主阶级内部的矛盾、斗争、倾轧中,它“不免杂恩怨之私”
,这是它不可能据实直书的原因之一,然而总的来看,尚不算过分。
但鲁迅提倡读宋、明野史,不能仅仅看作讲历史,而主要的是讲政治、讲现实,根本目的是提醒人们注意历史的教训。
因此,我们在理解鲁迅的上述论断时,亦不应脱离他所处的社会条件,不可忽视他说这些话的真正含义。
第二,鲁迅并未否认正史的重要性,这一点,常常被一些抬高野史、贬低正史的论者所忽略。
就在上面所引的《华盖集·忽然想到》那段引文之前,鲁迅还写道:“先前,听到二十四史不过是‘相斫书’,是‘独夫的家谱’一类的话,便以为诚然。
后来自己看起来,明白了:何尝如此。”
这里说明,鲁迅对正史的看法也是有个发展过程的。
他经过自己的读史、思索,改变了“相斫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