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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史学的功用。
《史通》讲史学功用的地方很多,如《直书》《曲笔》《自叙》《史官建置》等。
《辨职》篇尤为集中,提出了史学功用的三种情况:“史之为务,厥途有三焉。
何则?彰善贬恶,不避强御,若晋之董狐,齐之南史,此其上也。
编次勒成,郁为不朽,若鲁之丘明,汉之子长,此其次也。
高才博学,名重一时,若周之史佚,楚之倚相,此其下也。
苟三者并阙,复何为者哉?”
刘知幾对于这三种情况的划分,明确地显示出他的史学价值观。
以上这几个方面,是从史学工作的内在逻辑联系分析了《史通》一书所提出来的史学批评理论体系;尽管《史通》本身不是按照这个体系来编次的,但这个体系却包含在全书当中。
它标志着古代史学理论的形成,也是古代史学发展的新阶段。
同这个理论体系相表里的,是刘知幾的“史才三长”
说。
他提出了史才、史学、史识,即“史才三长”
这三个范畴,阐释了它们各自的内涵和相互间的关系[16],是史学家自我意识的新发展,精神境界的新的升华。
从整体来看,刘知幾在史学理论发展上所达到的高度,的确是前无古人的,《史通》写成于唐中宗景龙四年(710年),这在世界史学史上,大概也是无与伦比的。
这个时期在史学理论发展上值得提到的,还有皇甫湜和柳宗元。
皇甫湜的《编年纪传论》一文,是对东晋以来编年、纪传孰优孰劣数百年之争的总结。
他指出:“编年、纪传,系于时之所宜、才之所长者耳,何常之有?故是非与众人同辩,善恶得圣人之中,不虚美,不隐恶,则为纪、为传、为编年,是皆良史矣。”
[17]这反映了古代史家在理论上对史书体裁认识的成熟。
柳宗元的《非国语》和《与韩愈论史官书》,也都是史学理论方面的重要文献。
《非国语》六十七篇:是一部史学批评专书。
它主要从历史观点上,批评了《国语》在天人关系、历史进程中的因果关系、历史评价标准,以及史家书法等问题上的错误。
[18]在这以前,对一部史书从历史观点上做这样严峻的批评,还没有先例,这反映了史学批评的发展。
《与韩愈论史官书》指出了史家应具有坚定的信念和崇高的责任感,这就是“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
和“孜孜不敢怠”
的精神。
[19]这是继《隋志》史部总序、朱敬则《请择史官表》、唐高宗《简择史官诏》、刘知幾“史才三长”
说关于史家的评论之后,又一个重要的补充,反映了对史学主体认识上的新进展。
三、中国古代史学理论的发展:史学批评的繁荣和理论形式的丰富
五代辽宋夏金元时期,尤其是两宋时期,中国古代史学有了更大的发展。
通史、民族史、当代史、历史文献学等,在这个时期都取得了许多新成果。
史学批评在相当广泛的范围里进一步展开,史学理论在不少问题的认识上更加深入,在表现形式上亦更加丰富了。
这几个方面表明,中国古代史学理论进入了它的发展阶段。
没有批评就没有发展。
史学理论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史学批评来实现的。
这个时期的史学批评范围扩大了,不少问题的讨论更加深入了。
北宋,如《册府元龟·国史部》诸序、吴缜、曾巩;南宋,如郑樵、朱熹、洪迈、叶适、陈振孙、晁公武;元初,如马端临等,在史学批评方面都各有成就。
北宋官书《册府元龟》国史部在编纂思想上有很明确的批评意识,其公正、采撰、论议、记注、疏谬、不实、非才等门的序,以及国史部总序,在史学批评的理论上都提出了一些新问题。
论议门序说:“至于考正先民之异同,论次一时之类例,断以年纪,裁以体范,深述惩劝之本,极谈书法之事,或列于封疏,或形于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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