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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出深刻的批判精神。
他甚至批评孔子作《春秋》,也多有“未谕”
和“虚美”
之处:有“为贤者讳”
者,有“事无大小,苟涉嫌疑,动称耻讳,厚诬来世”
者,有“一褒一贬,时有弛张;或沿或革,曾无定体”
者,有“真伪莫辨,是否相乱”
者。
这种敢于批评《春秋》的史家,在古代史学上是不多见的。
但他同时又说:“臣子所书,君父是党,虽事乖正直,而理合名教。”
[15]“史氏有事涉君亲,必言多隐讳,虽直道不足,而名教存焉。”
[16]这就是说,在“直书”
(“正直”
“直道”
)与“名教”
之间,“名教”
是第一位的,故可不惜牺牲“正直”
“直道”
而保存名教。
从刘知幾论“直书”
,到章学诚辨“心术”
,都不曾脱离为君亲隐讳的名教观念,这是中国古代史学批评的局限,也是中国古代史学批评之理论发展的障碍,这也是无可讳言的。
[1]《左传》宣公二年,杨伯峻春秋左传注本,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662~663页。
[2]《左传》襄公二十五年,杨伯峻春秋左传注本,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1099页。
[3]刘勰:《文心雕龙·史传》,周振甫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第172页。
[4]令狐德棻等:《周书》卷三十八《柳虬传》,北京:中华书局,1971年,第681页。
[5]王溥:《唐会要》卷六十四《史馆杂录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第1306页。
[6]班固:《汉书》卷六十二《司马迁传》,北京:中华书局,1962年,第2738页。
[7]刘知幾:《史通》卷七《直书》,浦起龙通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179页。
[8]刘知幾:《史通》卷七《曲笔》,浦起龙通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185页。
[9]刘知幾:《史通》卷二十《忤时》,浦起龙通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555、556页。
[10]韩愈:《答刘秀才论史书》,《韩昌黎全集》外集卷二,北京:中国书店,1991年,第487页。
[11]柳宗元:《柳河东集》卷三十一《与韩愈论史官》,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4年,第499页。
[12]刘知幾:《史通》卷七《直书》,浦起龙通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180页。
[13]章学诚:《文史通义》卷三《史德》,叶瑛校注,北京:中华书局,2014年,第257~258页。
[14]以上参见章学诚:《文史通义》卷三《史德》,叶瑛校注,北京:中华书局,2014年,第259~260页。
[15]刘知幾:《史通》卷十四《惑经》,浦起龙通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377页。
[16]刘知幾:《史通》卷七《曲笔》,浦起龙通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182~1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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