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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思想。
他还指出《汉纪》取材于《汉书》,“其取事也,中外一概,夷夏皆均”
,并不是有意于“独简胡乡,而偏详汉室”
。
刘知幾对孙盛的批评,不仅有历史上的和史学上的根据,而且也反映出他在夷夏问题上的一贯见解。
《史通·称谓》篇说:西晋末年,“戎、羯称制,各有国家,实同王者”
,而晋朝史臣们“党附君亲,嫉彼乱华,比诸群盗”
,是一种“苟徇私忿,忘夫至公”
的做法。
这是刘知幾在史学批评上表现出来的民族问题方面的鉴识,实为难能可贵。
二是穿凿。
葛洪评论《史记》说:“司马迁发愤作《史记》百三十篇,伯夷居列传之首,以为善而无报也;项羽列于本纪,以为居高位者非关有德也。”
[4]刘知幾认为这属于“强为其说”
。
他指出,司马迁著《史记》,“驰骛今古,上下数千载”
,春秋时期以前,得其遗事者,只有伯夷、叔齐二人;作者“考其先后,随而编次”
,属于常理,有什么奇怪的呢。
他进而论证说,如果一定要认为司马迁是以“善而无报,推为传首”
,那么《史记》所记伍子胥、大夫种、孟轲、墨翟、贾谊、屈原等人,为什么作者不“求其品类,简在一科”
呢?关于《史记》为何以伯夷居列传之首,评家、注家,众说纷纭,至今仍有作种种解释者。
葛洪之说,并非全无根据。
一则司马迁“发愤”
著史,在《史记·太史公自序》和《报任安书》中都有明言。
二则《史记·伯夷列传》中,司马迁针对“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的说法,确实讲过“余甚惑焉,傥所谓天道,是邪非邪”
。
但是,葛洪把这二者直接联系起来,以寓“善而无报”
之意以自喻,那无疑是曲解从而也贬低了司马迁著史的崇高目标。
刘知幾从客观历史和史书编次两个方面批评葛洪,所驳甚是。
至于刘知幾批评葛洪所谓“项羽列于本纪,以为居高位者非关有德也”
的说法,可谓是非参半。
所谓是者,刘知幾认为司马迁并不是以此来“怨刺”
汉武帝。
所谓非者,刘知幾认为司马迁以项羽列为本纪,正是他的“纰缪”
之一,又“何必有凭”
呢,这是他拘于史例而不察司马迁著述之深意所致。
刘知幾曾为《汉书》为吕后立纪做了解释,说是“吕宗称制,故借其岁月,寄以编年”
[5],这无疑是对的,而《汉书》之前,《史记》已经这样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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