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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直苟恣凶德,止于暴横而已。
然真邪并行,情貌相越,故能回惑昏幼,迷瞀视听,盖亦有其理焉。
诈利既滋,朋徒日广,直臣抗议,必漏先言之间,至戚发愤,方启专夺之隙,斯忠贤所以智屈,社稷故其为墟。
《易》曰:“履霜坚冰至。”
云所从来久矣。
今迹其所以,亦岂一朝一夕哉!
[4]
显然,范晔是经过对这几个朝代做了比较之后,才得出这个结论的。
这个结论或许并不十分全面,但他从比较中凸显出它们灭亡的具体原因有所不同,反映了他从“通”
的视野提出认识的方法论。
《后汉书》的帝纪史论以及《儒林传》等,也都反映出范晔在通识上的这一特点,前者清晰地写出了东汉兴衰的几个阶段,后者则写出了东汉一朝经学发展的历史。
可见,史家的通识是在宏观把握史事的基础上,善于揭示史事演变的路径及其内在的法则。
当然,史学家因通识而产生智慧,不仅是为了说明历史,而且还在于启示后人,以至于使这种智慧运用于社会。
范晔曾说他的《后汉书》将撰写十篇志,并在志中发论“以正一代得失”
[5],尽管他最终没有实现撰写十志的计划,但他以史学家的智慧影响社会的理念是非常明确的。
从史学与社会的关系来看,范晔的这一撰述理念,为在他之后的一些史学家们所继承并大大发展了。
唐初的魏徵、唐中叶的杜佑和北宋的司马光便是这方面的几位有重要影响的史学家。
魏徵是一位政治家,也是一位史学家,他作为唐太宗统治集团中的核心人物之一,在政治和史学两个方面都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在政治方面,魏徵以审时度势、忧患意识和敢于直谏而享誉当世,被唐太宗称为他的“三镜”
[6]之一。
这一比喻,深刻地反映了魏徵在当时政治生活中的重要地位。
在史学方面,魏徵参与主持了“五代史”
(即梁、陈、北齐、北周、隋五朝历史)的撰述,并撰写了《梁书》《陈书》《北齐书》的帝纪总论以及《隋书》纪传的全部史论,表明他对他所处时代的“近代史”
的洞察和见识。
不仅如此,魏徵更是深刻地提出了以隋朝之兴亡与秦朝之兴亡相比较的论点,认为:“隋之得失存亡,大较与秦相类”
[7],这是把隋朝兴亡的历史放到唐以前的整个历史行程中去加以考察而得出的一个重要的历史结论。
由于秦朝是第一个建立统一政治局面的盛大皇朝,其何以兴何以亡,在历史上产生了极大的震撼力,也给人们(尤其是政治家、史学家、思想家)留下了很多值得深思的问题。
魏徵尖锐地提出这个问题,对于唐初的统治者来说,自是具有特殊的借鉴意义的。
值得注意的是,魏徵还进一步指出,隋朝的灭亡是一个不断演变的过程:“迹其衰怠之源,稽其乱亡之兆,起自高祖,成于炀帝,所由来远矣,非一朝一夕。”
[8]这一认识显然是要提醒当时的统治者应当具有兢兢业业、防微杜渐的意识。
总之,可以认为,魏徵的通识所凝聚的智慧,在唐太宗贞观年间产生了非常重要的政治影响,并受到后人的一再称颂。
魏徵的通识与智慧之所以能在政治活动中产生积极作用,除了上述他的主观因素外,还有其客观原因:一是他生活在唐初创业时期,统治集团十分重视历史上的经验教训的借鉴作用;二是他本身正处于这个统治集团之中,并有参与最高决策的机会;三是他遇到了一个比较开明的君主唐太宗,能够虚心纳谏。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正是一定的历史条件造就了魏徵这一历史人物。
在通识与智慧方面与魏徵相近甚至超过魏徵的史学家、政治家杜佑,因没有具备类似于魏徵所具备的历史条件,其价值与影响是以另一种形式表现出来的。
杜佑在其约60年的政治生涯中,有三件事是值得后人关注的:一是他作为封疆大吏,以淮南节度使的身份,镇守淮南十四年;二是他在唐宪宗时居相位十年,受到朝野的敬重;三是他在为官期间,以三十六年时间撰成《通典》巨帙,凡九门二百卷,传播于当时及后世,影响深远。
《通典》的通识,一是贯通历代典章制度,自传说中的黄帝直至唐玄宗天宝年间(个别史事下限写至唐德宗贞元十三年,其上书为贞元十七年);二是贯通历代“群士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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