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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术”
是什么?章学诚解释说:“盖欲为良史者,当慎辨于天人之际,尽其天而不益以人也。
尽其天而不益以人,虽未能至,苟允知之,亦足以称著述者之心术矣。”
[15]他说的“天”
,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历史的客观性;所谓“尽其天而不益以人”
,就是说要尊重客观历史,不要用史家的主观好恶去影响这种对历史客观性的反映。
当然,章学诚并不否认史家主体的认识作用,这一点在以后的讨论中我还会讲到。
总之,尽管刘知幾《史通》中的《直书》《曲笔》等篇已包含了“史德”
的内容,但像章学诚这样以“心术”
论“史德”
,无疑又是理论上的一个发展。
近人梁启超的《中国历史研究法补编》中有“史家的四长”
章,是综合刘知幾、章学诚的理论加以发挥的。
这个发挥,并未尽刘知幾、章学诚之意,但他把“四长”
排了一个新的顺序,即史德、史学、史识、史才,还是有认识上的价值的。
三、总结这一份史学遗产
德、才、学、识,这几个范畴,我们常常用来作为史学家自我修养的要求和准则,这是不错的。
但从史学批评的角度来看,它们实际上是确定了,至少是基本确定了古代史学批评的范围和标准。
不过,由于这几个范畴所涵盖的方面十分广阔,笼统道来,只能得其大体,对于丰富的古代史学批评遗产,尚待做深入的发掘和细致的整理。
这就要求我们循着德、才、学、识这个思路做比较具体的探索。
这种探索工作,不是以现代思想去装扮古代史学批评,而是力图使古代史学批评得到现代意义上的科学说明。
如前所述,刘知幾、章学诚在古代史学批评史上是建立了丰碑的。
他们博学而高识,长于批评,提出了不少很有价值的理论问题。
但是他们又都是“常恨时无同好”
[16],“知己落落”
[17],所以他们的批评常常带着冷峻、严苛的神情。
此外,他们都推崇孔子,有意无意地、自觉不自觉地有一种回到孔子那里去的情趣流露出来。
刘知幾说:自孔子以后,“史籍愈多,苛非命世大才,孰能刊正其失?嗟予小子,敢当此任!
其于史传也,尝欲自班、马以降,讫于姚、李、令狐、颜、孔诸书,莫不因其旧义,普加厘革。
但以无夫子之名,而辄行夫子之事,将恐致惊末俗,取咎时人,徒有其劳,而莫之见赏。
所以每握管叹息,迟回者久之。
非欲之而不能,实能之而不敢也”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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