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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承认,在同样的问题上,章学诚虽没有像刘知幾那样做较多的具体评论,但他在理论和方法论的阐述上却超过了刘知幾。
章学诚在《文史通义·文德》篇中提出“不知古人之世,不可妄论古人文辞也;知其世矣,不知古人之身处,亦不可遽论其文也”
的原则,以及上引《知难》篇中说的“读其书,知其言,知其所以为言”
是为真知的标准,都是史学批评中最基本的理论和方法论。
他举例说,对于《史记》《汉书》,详察徐广、裴骃、服虔、应劭诸家注释,“其间不得迁、固之意者,十常三四焉。
以专门之攻习,犹未达古人之精微,况泛览所及,爱憎由己耶?”
[11]这个例子有力地说明,“泛览所及,爱憎由己”
是史学批评之大忌。
刘勰论文学批评说,要达到能够具有全面分析批评的水平,一是“博观”
,二是做比较,三是“无私于轻重,不偏于憎爱”
。
有了这三条,才能“平理若衡,照辞如镜”
[12]。
这个道理,在基本原则上也是同史学批评相通的。
从史学批评的理论和实践来看,不陷入误区或走出误区,都不是绝对的,也不可能是绝对的,它们只具有相对的意义。
“平理若衡,照辞如镜”
,作为批评家追求的目标,诚然是可贵的,也是值得肯定的。
但是,即使是优秀的批评家,也只能做到不断接近这个目标。
章学诚在讲到史家撰述历史过程中主体与客体的关系时说:“尽其天而不益以人,虽未能至,苟允知之,亦足以称著述者之心术矣。”
[13]他深知“尽其天而不益以人”
这个境界和目标是极难达到的,即历史撰述中是极难排除史家的主观作用的;但他仍然认为这是史家所必须追求的。
对于中国古代史学批评亦应作如是观。
[1]刘知幾:《史通》卷七《鉴识》,浦起龙通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189页。
[2]章学诚:《文史通义》卷四《知难》,叶瑛校注,北京:中华书局,2014年,第425页。
[3]刘知幾:《史通》卷七《探赜》,浦起龙通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194页。
[4]刘知幾:《史通》卷七《探赜》,浦起龙通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196页。
[5]刘知幾:《史通》卷七《鉴识》,浦起龙通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190页。
[6]司马迁:《史记》卷七《项羽本纪》后论,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338~339页。
[7]刘知幾:《史通》卷七《探赜》,浦起龙通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197页。
[8]章学诚:《章学诚遗书》卷九《与汪龙庄书》,北京:文物出版社,1985年,第82页。
[9]刘知幾:《史通》卷七《探赜》,浦起龙通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196页。
[10]刘知幾:《史通》卷七《探赜》,浦起龙通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198页。
[11]章学诚:《文史通义》卷四《知难》,叶瑛校注,北京:中华书局,2014年,第427页。
[12]刘勰:《文心雕龙·知音》,周振甫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518页。
[13]章学诚:《文史通义》卷三《史德》,叶瑛校注,北京:中华书局,2014年,第2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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