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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欧阳修,“愿预官属之末”
,欧阳修“以其年少轻佻,拒之”
。
吴缜乃“鞅鞅而去”
,待《新唐书》成后,便“从其间指摘瑕疵,为《纠谬》一书”
,这说明吴缜所撰,是为报当年旧怨。
此说又被《文献通考》所引,流传益广。
尽管宋人对《新唐书》也有不少微词[25],但对《纠谬》却持否定态度。
吴缜是在绍圣元年(1094年)将此书堂而皇之上表奏呈哲宗皇帝的,但其在宋代的命运并不佳。
到了清代,史家对《纠谬》的评论出现了明显的分歧。
王鸣盛从历史考证方法上指出《纠谬》“止以本史自相质正”
,未免过于“省事”
,同时承认“其指摘却亦有精当处”
[26]。
这已不同于宋人的评论了,吴缜的命运可望有所转机。
然而钱大昕却对《纠谬》采取严厉抨击态度,他在乾隆三十九年(1774年)校阅此书后,仿虞仲常《非〈非国语〉》之例,写了一篇《新唐书纠谬跋》,列举实例,批评吴缜“读书既少,用功亦浅,其所指摘,多不中要害”
,说他“未达于”
地理、官制、史例、小学。
跋文起首引《挥麈录》的说法,并加上“诋毁不遗余力”
数字;文末又说,《新唐书》“舛谬固多”
,吴缜所纠“非无可采”
,“但其沾沾自喜,只欲快其胸臆,则非忠厚长者之道。
欧公以轻佻屏之,宜矣”
。
以此来看,则吴缜的历史命运比之在宋代更加不幸。
不过吴缜终究还是幸运的。
乾嘉时期另一位史学名家章学诚,在《文史通义》里也写了篇《唐书纠谬书后》,其论旨则与钱大昕大异其趣。
他称赞吴缜所列二十门“贯串全书,用心精密,诚有功于研唐事者,前人比之箴膏肓、起废疾,殆将过之无不及也”
。
他据理力驳王明清、晁公武之说,认为批评应着重“问其理之当否”
;吴缜“颇识文章体要,史氏鸿裁,而竟因一言之失,谓其不能属文,何恶之甚邪!”
他批评欧阳修主裁史局而缺“大匠度材”
之器,殊为可叹。
[27]章氏此论,因《纠谬》而发,意义却超乎《纠谬》之外,是关于批评之批评的一篇鸿文。
这不独是吴缜之幸,更是史学批评之幸。
章学诚还概括了刘知幾的历史命运,说:“《史通》多讥先哲,后人必不服从,至今相去千年,其言颇验。
盖其卓识不磨,史家阴用其法;其论锋可畏,故人多阳毁其书。”
他又结合《新唐书纠谬》说:“人情不容一人独是,故击人者人恒击之。”
[28]这两段话,是说到了对古代史学批评家的历史命运之规律性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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