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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心术”
又是什么呢?章学诚明确指出:
盖欲为良史者,当慎辨于天人之际,尽其天而不益以人也。
尽其天而不益以人,虽未能至,苟允知之,亦足以称著述者之心术矣。
[43]
这里说的“心术”
,归根到底,是对“天”
即客观历史事实的尊重及充分的表述,同时也是对“人”
即主观好恶倾向的谨慎。
因此,他主张“著书者”
应当“气平”
“情正”
地对待著述工作。
章学诚对历史撰述中主观与客观之关系的认识,在18世纪的中国史学发展史上,确有鲜明的“超前”
意识,即使运用他的这一观点来看待当今中外史学中的一些思潮,也是可以受到启发而有所借鉴的。
章学诚肯定《新唐书纠谬》“用心精密,诚有功于研唐事者”
[44],也是从一个侧面说明史家修养的重要。
以上从史家修养的传统意义上,简要地讨论了关于史家修养的理论。
而在这一理论领域,我们同样可以运用专题研究的方法,从直书、曲笔、书法、史法、史意、信史、良史等专题展开梳理和论述,亦可各见其丰富的思想、理论遗产。
中国古代史学中的历史理论与史学理论,涉及的方面十分广泛,又因有其传承的优良传统而不断丰富和深入,显示出独特的理论形态和表述方式。
当今中国史学要有更大的发展、更大的进步,不论在历史理论方面,还是在史学理论方面,都有必要分别做更加深入的研究,而中国古代史学在这两个方面都有丰富厚重的遗产,可供当今史学工作者有计划地传承创新,进而建立起具有中国特色的历史理论体系和史学理论体系。
[1]原载《文史知识》2013年第8期。
[2]司马迁:《史记》卷一百三十《太史公自序》,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3288页。
[3]沈约:《宋书》卷六十九《范晔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830~1831页。
[4]刘知幾:《史通》卷四《论赞》,浦起龙通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77页。
[5]胡三省:《新注资治通鉴序》,见司马光:《资治通鉴》,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第24页。
[6]章学诚:《文史通义》卷一《易教上》,叶瑛校注,北京:中华书局,2014年,第1页。
[7]王夫之:《读通鉴论·叙论四》,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1115页。
[8]《左传·襄公十四年》,杨伯峻春秋左传注本,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1016页。
[9]《诗经·大雅·**》,十三经注疏本,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第522页。
[10]《尚书·大诰》,十三经注疏本,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第200页。
[11]《左传·襄公二十八年》,杨伯峻春秋左传注本,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1149页。
[12]《尚书·君奭》,十三经注疏本,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第223页。
[13]《诗经·商颂·玄鸟》,十三经注疏本,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第622页。
[14]《诗经·大雅·文王》,十三经注疏本,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第505页。
[15]《左传·昭公十八年》,杨伯峻春秋左传注本,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1395页。
[16]参见柳宗元:《柳河东集》卷十六《天说》,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4年,第285~287页。
[17]刘禹锡:《刘禹锡集》卷五《天论上》,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5年,第51~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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