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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午夜，灯火沉寂。
公寓顶层的露台，王启明独自站在栏杆边，手中握着一杯冷却的咖啡。
玻璃墙上映出他的影子，身后无人，却有一种隐约的注视感，像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藏在某个角落，静静观察着他。
他习惯了这种感觉。
从凉介送来那些照片之后，他与高桥之间的氛围变得诡异而安静。
高桥不再提那些照片，也不再对他发出试探。
而他，则以更加谨慎的姿态继续履行着司机兼保镖的职责，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但王启明知道，高桥不是忘了，而是在等。
等他开口，等他做出选择。
那天之后，他开始更频繁地梦见那个东北的小镇，梦见他父亲带他去的那个炸酱面摊，也梦见一个背影模糊的女孩，骑着单车从春天的柳巷穿过，身后是一地阳光。
他忽然觉得，那片记忆中的靖河，竟与高桥身上某种气质重合。
只是那种重合，更像一种幻觉。
“明天的饭局你陪我一起去。”
高桥玲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启明转身，高桥穿着一身白色居家长裙，头发披散，手里拿着一本刚翻完的财报。
“不是让我继续回避这种场合吗？”
王启明语气不卑不亢。
“明天是特例。”
高桥走近，在他身旁站定，“对方是‘瑞星信托’的实际控制人，对我有旧情，曾多次提出过并购合作。
我需要你在旁边——观察他，也观察我。”
“观察你？”
“看看你能不能辨出一个女人在利用男人，还是在被男人利用。”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中却有一丝真意。
王启明没有立刻回应。
翌日，银座一家隐秘的法式会所。
灯光暧昧，香气混杂着名贵香水和鹅肝酱的脂香，氤氲在整间包厢中。
高桥玲子一袭宝蓝色斜肩礼服，举止优雅，坐在圆桌一侧，对面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矮胖男子——瑞星信托的掌门人田岛。
田岛看似粗俗，却眼神阴鸷，一双手戴满大金戒指，一边与高桥敬酒，一边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游移在她的肩颈与锁骨之间。
“玲子小姐，这位王先生就是您的保镖兼司机？……很帅气的一个人啊。”
田岛笑得意味深长。
高桥只是淡然一笑：“王不是我们圈内人。
田岛君不要有什么顾忌。”
王启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听着这场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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