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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转头，看到一个身材瘦小、全身裹在宽大黑色斗篷里的人，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截苍白尖削的下巴。
对方手中，捏着一片边缘泛着暗红色的黑色鸦羽，气息与血羽鸦信物隐隐呼应。
“带路。”
叶凡简短道。
黑衣人点点头，率先走向石阶入口。
那两个骨面守卫似乎认识他，微微颔首，让开了道路。
沿着潮湿阴冷的石阶向下，光线迅速暗淡，只有墙壁上零星镶嵌的、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苔藓提供些许照明。
空气变得沉闷，带着土腥味和陈腐气息。
石阶蜿蜒向下数十丈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
空间似乎是由天然溶洞和古代建筑地基混合改造而成，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有些被打磨过，镶嵌着照明用的荧光石或飘浮的鬼火，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地面崎岖不平，划分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摊位”
，有的只是在地上铺块破布，有的则搭着简易的棚子或帐篷。
人影幢幢，交易在低声中进行，偶尔有短促的、压抑的交谈或物品交割的轻微声响。
这里便是“鬼市”
，流亡者集市最阴暗也最核心的角落。
黑衣人带着叶凡，并未在那些摊位前停留，而是穿过熙攘的人群，向着溶洞更深处、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走去。
那里靠近岩壁，有几个用厚重帷幕隔开的独立“隔间”
。
走到最里面一个黑红色帷幕隔间前，黑衣人停下脚步，掀开帷幕一角，对叶凡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
叶凡迈步而入。
隔间内空间不大，只摆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
石桌上点着一盏造型古怪的油灯，灯焰是暗红色的，散发出淡淡的、类似铁锈和鸦羽燃烧的气味。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身形瘦高、脸上戴着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惨白鸦嘴面具的人，正坐在其中一把石椅上。
尽管换了装束和地点，但那熟悉的气息和玩味的眼神，让叶凡立刻认出，这正是血羽鸦。
“坐，叶小友。
三日不见，气息凝实了不少，看来收获颇丰。”
血羽鸦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比之前通过信物沟通时更加清晰，也多了几分实质的压迫感。
他的修为，赫然是金丹中期，而且气息诡异飘忽，带着浓郁的阴影与死亡味道。
叶凡在对面坐下，平静道：“托前辈的福，侥幸而已。
不知前辈此次相邀，有何指教？”
血羽鸦面具后的眼睛打量着叶凡，似乎在重新评估。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指教谈不上，合作，倒是有一个新的提议。”
：（）这个阎王有点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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