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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卫握着柳青竹的手，“公子，你可以一定要——咦？公子你的手怎么那么冰？不对！”
小卫紧张地摸了摸他的手腕，“你身上怎么那么软？”
他急忙探进被子下，摸了摸柳青竹的胸口和大腿，神色骤然一变，声音颤抖，“公子你是不是起不来了……”
大夫曾经说过，公子时日不多，若是起不来了，也就离死不远了。
他再抬眸，柳青竹面如死灰，胸口一起一伏，残存着一口气，俨然已经病入膏肓。
方才都是强撑的。
林墨羽震惊上前，小卫一下子将她推开，愤恨吼道：“都是因为你连累我们，老爷才会惨死，夫人才会郁郁寡欢，得了重病，公子才会身子那么这样子！”
小卫抹抹眼泪，“都怪你！
你滚开！
你一直怪柳家不帮你，老爷和夫人是没帮，但是公子帮你了吧。
帮了你们林家，我们柳家就是这样的下场！
你开心了吧！”
林墨羽愣了，她刚开始沉浸在对柳青竹的恨意中完全没有觉察出这个问题，如今听小卫这么说，她突然意识到事情的确是这样的。
其实柳青竹也为自己牺牲了很多，如今他要死了，还在尽可能地瞒着自己。
柳青竹有点喘不来气，他低低呵斥一声，“小卫别说了！”
小卫怕柳青竹动怒，伤了身子，不满地瞪了林墨羽一眼，不敢再说什么。
柳青竹此时此刻脸色发白如死人，他望着林墨羽，声音断断续续道：“墨羽……”
林墨羽眼眶发红，听到这道熟悉的“墨羽”
终究忍不住鼻子一酸。
“当年的官兵真的不是我引来的。”
柳青竹道：“是父亲背着我去报了官，真的不是我。”
林墨羽泪如雨下，“好了，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
柳青竹脸色越来越难看，林墨羽握着柳青竹的手，几乎是恳求，“你活着好不好？我求你活着。”
柳青竹微微一笑，“我先去奈何桥边等你。”
林墨羽摇头，因为哭泣，全身不停抽搐，“求你了，不要。”
柳青竹的生命力在一点一点消失，他沉沉闭上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次真的没法答应你……”
手重重垂下。
时空开变形扭曲，镜面变得模糊。
乾坤镜周边金光消散，落到了宋清韵手中。
“这些就是你和柳青竹故事全部的故事。
后来他在奈何桥一直等你，怎么都没等到你，也不知道你投胎到了哪里，索性上来寻你了。”
林墨羽全身大汗淋漓，内心悲痛万分，仿佛当真经历了镜中人物的事情一般，四肢颤抖，久久不能回过神。
她承认自己喜欢柳青竹，但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跟他有这么多故事。
她喝了孟婆汤，早就忘记了那一世的所有事情，更忘记那个曾经爱她和她深爱的男子柳青竹。
片刻后，她缓缓道：“他现在在哪里？”
宋清韵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尚在人间，他放心不下你，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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