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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晚上，一阵风吹过的时候，只感觉有种钻心的凉意。
江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体跟着抖了下。
谢燕沉能感觉到她手指有些凉，收紧手臂将她整个圈在怀里。
垂眸盯着江嬛巴掌大的脸看了片刻，想起刚才他回来看到江嬛独自坐在这儿的背影，问：“这么晚了不睡觉，坐在这儿吹冷风？”
江嬛没回答谢燕沉的话，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下，问：“谢燕沉，你觉得人死了会去哪儿？”
谢燕沉不信神佛，也不信鬼怪，对他来说，人死了就是死了，归于虚无。
但这种回答显然不是江嬛想听到的。
“你觉得呢？”
江嬛摇头，“我不知道。”
说完，她抬头看向谢燕沉，停顿了几秒后，说：“谢燕沉，我奶奶今天去世了。”
谢燕沉愣怔了下，看着江嬛深陷的眉心，并没有出声安慰她。
江嬛其实并不需要任何安慰，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旁听者。
江嬛深吸了口气，又笑了笑，“上次回去看她，我虽然给她买药治病，但心里却是有一种快意的。
我想让她知道，她一向嫌弃和轻视的孙女，比起她的孙子有能力的多。”
可结果是，她无论多优秀，多有能力，依旧改变不了奶奶心中的想法。
“晚上，我爸打电话通知我，她走了的消息，我既没觉得高兴也没觉得多难过，反而有一种不知所措。”
江嬛不懂自己为什么会不知所措。
所以，刚才她坐在这儿，吹着风冷，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可思考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答案。
谢燕沉作为旁观者，却知道江嬛的不知所措从何而来，从她出生开始，就一直生活在奶奶、家人的轻视、偏见中，所以她逼迫着自己优秀，要做的比别人更好。
而当施加这种压力的人骤然消失了，江嬛反而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谢燕沉问：“要回去看看吗？”
江嬛愣了愣，想起上次回去后发生的那些事，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算了，反正她也未必想看到我。”
晚上，江嬛做了一个梦。
梦里出现了两个奶奶，一个抓着她的脚使劲儿的往下拽，一个则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往上爬。
梦醒后，江嬛发了会儿呆，最后怅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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