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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棠许还没见过这么粗糙的燕时予——不，应该说，在认识他之后，她还没见过他这么粗糙的模样。
当然，比起两个人实际上的初见，他这副模样还是好太多了。
饶是如此，棠许还是觉得微微有些别扭。
昨天发现他什么行李都没有之后，她也只是临时买了些贴身衣物给他，这会儿才发现，仅有贴身衣物好像还不够。
想了想，棠许道：“你去餐厅见他们吧，我出去买点东西。”
燕时予自然不会说不。
出门之后，棠许便去了镇上最大的百货商店。
这边可供购买的衣物大多数还是冲锋衣和羽绒服，棠许选择了最保暖的搭配——羽绒内衬加冲锋衣。
虽然现在已经离开了雪地，她想起他那一身冻伤的痕迹还是忍不住心悸，又担心衣服太过贴身会加重身上的创伤，又特意将所有衣物的尺寸都选大了一两个号。
等到她买完东西回到酒店时，才发现燕时予已经回到房间了。
“你已经见过他们了吗？这么快？”
棠许问。
“嗯。”
燕时予应了一声。
“那接下来什么打算？”
棠许又问。
“回淮市。”
燕时予看着她，说，“只是我不方便跟你们一起走，你跟着他们回去，我会很快到的。”
棠许当然明白他的不方便是指什么。
如果他是通过正常途径来到这边的，那他们也不至于为了他的下落如此奔波。
可是即便知道这层缘由，在听说两个人要分开回国的时候，棠许脸色还是变了变。
房间里的氛围也因此发生了细微转变。
燕时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看着棠许垂着脸整理东西的样子，到底还是走上前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我一定会回去的。”
“随便你。”
棠许没有看他，抽回了自己的手，“回不回去都好，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
“杳杳——”
燕时予还想说什么，棠许忽然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看向他，问：“你不去看看季颜吗？”
听到这个问题，燕时予眸光明显顿了顿，随后才道：“她在陆星言身边不是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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