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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来，替她拉紧衣领，“夜里凉。”
“等你。”
她仰头看他，“审讯室的监控我看了片段，许承阳一直在喊‘你们都被骗了’。”
傅念安眼神冷了几分：“他到死都不会承认，真正被骗的人是他自己。
他以为掌控了一切，其实从始至终，他连爱是什么都不懂。”
他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声音低了些：“你知道吗？今天我在警局外见到了许容芳的女儿，许青茵。”
乐?一怔：“她……出来了？”
“保外就医。”
他点头，“精神状态极差，医生说她长期服用抗抑郁药，记忆混乱。
但她见到我时，忽然哭了，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
“什么？”
“她说：‘如果小时候有人告诉我，我可以不必争，不必抢，也能被爱，我会不会活得不一样？’”
乐?心头猛地一颤。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两个女孩，在命运的岔路口擦肩而过??一个躲在角落偷听大人谈话，害怕明天就没有饭吃；另一个坐在钢琴前练琴，母亲在一旁温柔纠正指法。
她们都渴望被爱，只是方式不同。
一个选择伤害别人来保护自己，一个选择承受伤害也不愿回头。
“我不恨她们。”
乐?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只是心疼。”
傅念安搂紧她：“所以我更敬你。
这个世界对你并不温柔，可你始终没有变成它的样子。”
两人沉默片刻，窗外月光如水。
次日清晨，林秀英在庭院里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旧相册。
乐?端着热粥走过去，蹲在她膝边：“又看这些老照片？”
林秀英点点头，指着其中一张：“这是你五岁那年，第一次登台。
那天你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唱，台下没人鼓掌，只有我在后台哭得像个傻子。”
乐?笑了：“我记得。
您后来给我买了糖葫芦，说‘我的囡囡最厉害’。”
“我是真的以你为傲。”
林秀英抚摸着照片，声音哽咽，“可我太怕失去你了。
我总觉得，只要你还不够好，就离不开我；可你越成功，就越会嫌弃我这个粗鄙的母亲。
所以我一次次打压你，贬低你，甚至打你……我以为这样你就会留下。
可我错了。
真正让你留下的，不是恐惧，是爱。”
乐?握住她的手：“妈，我现在才懂，您打我的巴掌，都是舍不得。”
林秀英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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