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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冬的眸光清澈又温柔。
她举起杯子，让广场的灯光透过杯身，映出一抹彩色，“人家都说，情侣之间送杯子就代表一辈子，你送我这只杯子，代表什么呀？”
“我…。”
李立冬怔住，他知道她在问他什么，也知道她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可他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
林恩宁笑笑，眼神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无奈，亦或者根本没有期待什么，只是有一些怅然。
然后抱起纸袋转身往地铁站走，又默然回头淡淡说了一句，“谢谢。”
李立冬快步跟上去，夜风很冷，吹着他的脸有点疼。
他走在她的左边，看着她垂下的左手冻得通红。
他后悔了，刚才应该把那些话说出来，但有些机会稍纵即逝。
他鼓足勇气伸出手，希望像在广场时那样牵住她的手，可林恩宁忽然把手揣进了口袋。
李立冬只能把手也揣进口袋，默默跟在她身后。
分别时和坐地铁时一样安静，安静到李立冬开始内疚。
或许他错过了。
望着她默默转身离开的背影，李立冬开始慌张。
-
几天后的篮球训练，他问亓琛，“如果两个人在一起，需要表白吗？”
“啥？”
亓琛把毛巾从脸上拿开，奇怪地看着他，“表白？你跟谁表白？”
李立冬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就是她…”
“林恩宁啊？”
亓琛想不明白，“你俩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不是那种在一起，”
李立冬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还没有跟她说过。”
“到底啥意思啊？！”
亓琛越听越茫然，“你不喜欢人家，天天跟人混在一起干什么？”
亓琛拖过塑料凳子，一本正经地坐下来，“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喜欢人家趁早说明白，女人最恨男人三心二意犹豫不决，不管喜不喜欢都给个痛快话！”
“我不是不喜欢她，”
李立冬急了，“是说不出口！”
他说完又不好意思低了头，“我不敢对她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傻啊你！”
亓琛一拳锤过去，“你现在不跟我说的挺明白的吗？怎么就对人家说不出口了？”
“我觉得…。”
李立冬深吸一口，“我还是，配不上她。”
亓琛翻了个白眼，拎着衣服站了起来，“你…哪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李立冬目送亓琛离开篮球馆，直到大门弹回来关上，才默默垂了眼。
他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这副怯懦自卑的模样，可在他的心里，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要负责任。
她本就是高高在上又纯洁善良的公主，拥有着他可望不可及的一切。
他却连三千块钱的包都买不起，连送快递的李海峰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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