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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城楼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等待着林凡的反应。
林凡看着眼前象征无上权柄的虎符与冠冕蟒袍，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波澜。
他缓缓抬起双手，动作沉稳如山。
一手，稳稳地托住了那方沉重的玄铁虎符兵印。
入手冰凉刺骨，那沉甸甸的分量，是二十万大军的性命，是五州之地的生杀予夺！
另一手，轻轻拂过那光滑冰凉的蟒袍锦缎。
然后，他双手抱拳，对着御座之上那苍老而威严的身影，深深一揖，腰身弯成一个恭敬而有力的弧度。
“臣，林凡，谢陛下隆恩！
必当竭忠尽智，镇守国门，不负陛下所托！”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金玉坠地，带着一种千钧的承诺，回荡在寂静的城楼，也回荡在每一个心神激荡的朝臣耳边。
萧启明看着下方深深揖礼的林凡，看着他手中那枚象征着王朝半壁兵权的虎符，眼中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深沉的、带着决断的平静。
他微微颔首，枯瘦的手掌轻轻抬起，虚扶了一下。
“丹王请起。
此乃卿应得之荣。”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帝王的森然，“自即日起，镇国丹王所辖五州军务，一应调度，皆由丹王专断！
六部及地方官员，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若有阳奉阴违，贻误军机者……”
他顿了顿，冰冷的字眼如同冰锥刺下，“立斩不赦！”
“臣等遵旨！”
城楼之上，文武百官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无不凛然，齐声应诺，躬身行礼，再无人敢直视那手持虎符的玄青身影。
封赏已毕，肃杀的气氛却未散去。
萧启明似乎有些疲惫，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丹王留下，朕…还有事相询。”
群臣如蒙大赦，又带着满心的震撼与揣测，恭敬地行礼告退，沿着染血的阶梯缓缓退下城楼。
很快，偌大的城楼之上，只剩下皇帝萧启明、老太监王德全，以及林凡、苏清月和禁军统领蒙放五人。
夕阳彻底沉入远山，只留下天际一抹暗红的残痕。
城楼的风更大了，吹得人遍体生寒。
萧启明没有立刻说话。
他缓缓踱步，走到垛口边缘，枯瘦的手指再次抚上冰冷的砖石，眺望着北方那片被暮色吞噬、仿佛蛰伏着无尽凶险的莽莽群山。
良久，他才转过身，浑浊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那里面再无朝堂上的威严，只剩下深沉的忧虑，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丹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叛军虽平，然其背后，那以魔丹蛊惑人心、助纣为虐的‘万邪窟’妖人，尚未根除！
此獠不灭，如毒瘤附骨，终成大患！
北疆…恐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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