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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满目的丹药、堆积如山的药材、流光溢彩的丹炉器胚…从最基础的炼气期丹药到罕见的元婴期灵材，应有尽有。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商会中央高悬的一幅巨大的“大陆灵脉矿藏分布图”
，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五行丹阁掌控的六成以上药材产地，如同一条条金色的脉络，昭示着无可撼动的霸主地位。
源源不断的订单如同雪片般飞来，灵石的河流开始向着这座新生的庞然大物汇聚。
然而，就在商会运转如飞轮，声威日隆之际，一丝阴冷的暗流，开始在繁华的表象下悄然滋生。
“听说了吗？西市老李头家那小子，贪便宜买了丹道商会一枚‘聚气丹’，结果当晚就经脉逆行，喷血三升，差点没救过来！”
“何止啊！
我隔壁坊的王麻子，用了商会买的‘淬体膏’，浑身长满了流脓的毒疮，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嚎呢！”
“啧啧，我就说嘛，扩张这么快，丹药质量能好到哪去？肯定是用了劣质药材，或者炼制的时候走了歪门邪道！”
“什么丹道正统？我看是‘毒道’正统吧！
为了灵石，脸都不要了！”
流言如同瘟疫，在坊间酒肆、修士聚集之地飞速蔓延。
起初只是零星的非议，很快便汇聚成汹涌的质疑浪潮。
丹道商会门前往日车水马龙的景象不见了，变得门可罗雀。
一些已经下了订单的势力，也纷纷派人前来，言辞闪烁地要求“重新验货”
甚至“取消订单”
。
商会内，负责接待的弟子们脸上失去了往日的自信，只剩下焦虑和委屈。
铁山一脚踹开商会顶层静室的门，带进一股狂风。
他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将一张写满了污言秽语和所谓“受害者”
名单的粗糙纸张拍在林凡面前的紫檀木案上。
“阁主！
查清楚了！
就是玄火宗底下那几个依附的小家族，还有南边几个被我们断了财路的黑心药材商在背后捣鬼！
雇了泼皮散修到处嚼舌根，还找了几个快要走火入魔的老家伙，硬说是吃了我们的丹药才变成那样的！
他娘的，老子这就去把他们的狗头拧下来！”
林凡拿起那张纸，目光扫过上面一个个被刻意夸大的“惨状”
和恶毒的诅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巨大的琉璃窗前，俯瞰着下方略显冷清的街道。
夕阳的余晖给天枢城镀上一层血色。
“拧下狗头，流言就会消失吗？”
他声音平静，“他们想要的是混乱，是恐惧。
那就让所有人看看，恐惧，究竟该属于谁。”
翌日清晨，丹道商会大门前人头攒动，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林凡立于高台之上，玄袍在晨风中微动。
他身前，跪伏着一个形容枯槁、气息奄奄的老者。
这老者须发焦枯，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青黑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狂暴混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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