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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此伏彼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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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果果冲到电梯门口，可是电梯停在三十五层，他们公司在第十五层，果果一秒也等不得，急着撞开了楼梯间的门，咯噔咯噔一路跑下去。
钟鸣在她身后抓都抓不住她。
果果一口气冲下十层楼，累得扑跌在楼梯角，差一点儿脑袋便要撞在墙上，还好被后面的钟鸣扯了一把。
钟鸣也是累得气都喘不上来，抓了哈果果的胳膊，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喘了一会儿，钟鸣断续地说，不要紧的，也许……他是躲在哪里……玩了，再说……万一，这么一点儿的……工夫，也……也走不远的。
果果煞白着一张脸说，你不会明白。
都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我的儿子……也许……一辈子……也找不回来了。
果果开始放声叫起小小子的名字来。
她的声音凄厉，如一柄锥子直戳出来，在窄小的楼梯上盘旋，碰到墙上，反弹回来。
她的腔调里带着浓重的哭音，可是眼里却没有眼泪。
钟鸣拉着她说，打个电话……你打个电话给你父亲。
果果这才想起来，掏了手机出来，手抖得按不得键。
钟鸣抢过手机来，在通信录里一通乱翻，翻到“爸爸”
两个字，拨了把手机贴在果果的耳朵边。
果果坐在冰凉的地上，叉着腿，五官纠结在一块儿，楼梯里暗淡的光线下看来全无了平日的模样，几乎是一个陌生的人了。
果果说，他关机了。
我爸他关机了。
那手机还是早两年方博南给哈爸爸买的，原本就是为了有事时联系方便，可哈爸爸一直不喜欢这种现代的通信工具，十天有八天里是关机的。
果果缓过一口气来，爬起来要接着往下跑。
钟鸣拉住她，你要不要先打个电话通知你老公？
果果像被人劈头扇了一巴掌似的，下意识地摆了摆头，不行。
他要知道我弄丢了他儿子，会杀了我的。
她把脑袋在墙上一下一下地磕着，钟鸣死劲儿地拉着她。
他从来不晓得她的劲儿是这样的大。
她又开始跌撞着冲下楼去。
两个同事也搭了电梯下来了。
果果拉着他们，叫，帮帮我，帮帮我，帮我找找儿子。
他们很快来到大街上，人来人往，车子川流不息，哪里有小小子方浩然的身影？
哈果果扯着嗓子叫，方浩然，方浩然，方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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