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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留个念嘛，在我看来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你人生中第一次下厨。”
夏凌霄说：“我们俩刚谈恋爱那会你说人生第一次下厨做饭，老天，上来就是满汉全席，水平高的简直不要太夸张，我一直怀疑你是偷偷练习过，果然，这才是正常水平嘛。”
“喂。”
明玺有点不爽：“我只是懒得做，你……”
明玺止住声。
他没想到夏凌霄的镜头会忽然移向他。
“干什么。”
“拍照留念呀，你要不要笑一下？”
明玺笑不出来。
他的脸部肌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绷过，身体的所有感官似乎都被无限放大，一切微小的细节都在此刻迸发出强烈的存在感。
嘴唇干涩，头发凌乱，因昨晚睡眠不足而干涩泛红的双眼，还有眼下难以忽视的青黑。
明玺出于本能地侧过身：“你无不无聊。”
“怎么啦，很帅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随便一拍就是广告大片。”
“这还用你说。”
明玺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外貌上的优势，毕竟他从小就是一个人见人夸的漂亮小孩，大概从上初中起，明玺就经常能在桌堂书包或课本里翻出染着香气的情书，课间也总有其他年级的女生专门跑来给他送零食和饮料，还有外校的学生赶在放学那几分钟特意来看他，又或是辗转要到他的手机号，每天发短信分享自己的日常。
可是……他还是第一次从夏凌霄嘴巴里听到这样的夸赞。
有点怪，像在装满雪碧的玻璃杯子里丢几颗泡腾片。
“明玺。”
明玺下意识转过头，听到她按下快门的声音。
这么仓促，五官一定都糊掉了，果然她就是想拍他的丑照。
可夏凌霄却在这之后很满意地看着相机里的他：“哇，这张拍的好好欸，刚刚在地铁口我就想给你拍一个这种胶片感的照片了。”
夏凌霄喜欢，他的照片。
明玺感觉很不自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也许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对了，他要把菜热一热，已经盛出来好久。
“别玩了，赶快去洗手。”
明玺走到餐桌旁，端起那盘西红柿炒蛋，不自觉注明：“我热一下。”
夏凌霄笑一笑，又举起相机，隔着镜头看向他：“最后再拍一张，我真觉得你今天超帅的，像我高中那会画的漫画男主角。”
二十七岁的夏凌霄到底是怎么做到，毫不费力地说出这样类似于话梅糖的话。
明玺耳后一阵滚热，机械性的打开灶火，热菜，重新盛出。
端上餐桌时夏凌霄已经洗好手，捧着他提前盛好的米饭翘首以待。
“让我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你是什么美食家吗，还打算点评几句。”
夏凌霄还真拿出美食家的姿态，直直坐着，夹起小小一筷子鸡蛋放到嘴巴里品尝，眼神瞬亮：“好吃欸！
原来你真的第一次做饭就这么好吃！”
她语气真夸张，让人怀疑真实性。
不过感觉还不错。
不枉费他精益求精，浪费的那十枚鸡蛋和四个西红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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