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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有言责诸臣,于用人行政之得失,国计民生之利病,皆当剀切直陈,但不能摭拾浮词,淆乱视听,致启结党倾陷之渐。
嗣后如有挟私参劾,肆意诬罔者,一经查出,定予从重惩办。”
买献歌妓之说,其于天津报纸,而王锡瑛系天津富绅,杨翠喜又系天津名妓,若果二月初即买为使女,报馆近在咫尺,历时既久,见闻必确,何至误登?可疑者一;使女者婢女之别名,天津买婢,身价数十金至百金而止,更无昂者,以三千五百元而买一婢,是比常价增二三十倍矣。
王锡瑛即挥金如土,如此虚掷,愚不至此,可疑者二;翠喜色艺倾动一时,白居易琵琶行所谓名在教坊第一者,无过是矣,老大嫁作商妇,尚诉穷愁,岂有年少红颜,甘充使女,可疑者三;王锡瑛称在天津荣街买杨氏养女,不言歌妓,而翠喜则称先在天仙茶园唱戏,经过中人梁二与父母说允,又不言养于李氏,供词互异,捏饰显然,可疑者四;既为歌妓,脂粉不去手,罗绮不去身,其不能胜操作也明甚,谓在家内服役,不知所役何事?可疑者五;坐中有妓,心中无妓,古今唯程颢一人,王锡瑛而曰买为使女,人可欺,天可欺乎?可疑者六。
臣以情理断之,出名顶领之说,即使子虚,买妓为妾之事,更无疑义。
奕劻原本并不希望将赵启霖革职,但起草上谕的瞿鸿禨坚持如此,显然是以牺牲赵启霖激怒清流。
奕劻一看台谏不肯放手,这样僵持下去,或者再有人追根究底,案情有了反复,太后想护他也护不住了。
所以,他把载振叫到面前道:“你闹得这场荒唐事,看来不好收场,你请辞吧。”
载振心有不甘,但知道不如此则不能保住老子的禄位,所以只好答应。
但调查结果自己是“清白”
之身,却又请辞,这措辞实在太难。
于是找杨士琦商量。
杨士琦的文笔十分厉害,并不输于他的四哥杨士骧,安慰道:“贝子爷且闭门读一年半载的书,过了风头便可复出。”
“可惜了小振这孩子。”
慈禧阅到载振的请辞奏折后又说,“这折子难为他写得出来。”
这奏折写得的确不同凡响,“臣系出天潢,夙叨门荫,诵诗不达,乃专对而使四方,恩宠有加,遂破格而跻九列。
倏因时事艰难之会,本无资劳才望可言,卒因更事之无多,遂至人言之交集。
虽水落石出,圣明无不烛之私;而地厚天高,蹐踞有难安之隐。
所虑因循恋栈,贻衰亲后顾之忧;岂唯庸懦无能,负两圣知人之哲。
不可为子,不可为人。
再四思维,唯有仰恳天恩,开去一切差缺。
愿从此闭门思过,得长享光天化日之优容。
倘他时晚盖前愆,或尚有坠露轻尘之报称。”
奕劻上朝时,也再次向慈禧面请准载振开缺,于是当天就有准载振开缺的上谕。
但这份上谕对载振自出任农工商部尚书以来的功绩大加赞赏,且寄予厚望,“现在时事多艰,尔年富力强,正当力图报效,应随时留心政治,以资驱策,而有厚望。”
奕劻看到这样的文章,恨得直拍桌子。
在他看来,《京报》无异于瞿鸿禨的喉舌,这些文章都是瞿鸿禨所指使。
他把杨士琦叫来,指着《京报》上的文章道:“杏城,我本想退一步海阔天空,无奈人家要赶尽杀绝。
你辛苦一趟,去天津和慰廷商议,有什么办法把这些蛇蝎请出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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