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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漾开口，尾音却带着颤意。
冰凉的触感，顺着伤口蔓延开来，林煦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眸光中带着些许迷茫，缓缓落到近在咫尺的夏漾脸上，又滑落到她紧闭的唇上。
药水气味突然变得锋利，割开他刻意筑起的克制，手指无意识地蜷紧毛毯。
夏漾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去够他脖子上的伤，林煦的喉结重重滚动，暴露了佯装的平静。
棉签忽然停在渗血的创口：“我这样碰你，你有感觉吗？”
“什么？”
“你对异性有抵触，我现在这样碰你，你会不会觉得难受？”
夏漾耐心地解释。
林煦眼底瞬间闪过厌恶，像是被烫到一般，歪头躲开夏漾的手，语气中带着烦躁：“够了，我要睡了。”
“林煦，”
夏漾继续说，“我上次跟你说的，你现在的状况跟我，我的那个朋友一样，你真的要重视。”
“我怎么重视？”
林煦声音平淡，仿佛一潭死水，“我没钱请心理医生，而且，我也不相信他们。”
“那你可以找家人，或者朋友，让他们陪你一起面对。
这种时候，家人和朋友在身边，真的很重要。”
“我一个人在北城上大学，这边没有亲戚。”
林煦闭上眼，抱着肩。
“那，总有朋友吧？”
夏漾追问道。
“朋友？你算吗？”
“我……”
这种心理治疗，需要长期稳定的引导。
就像培育一颗种子，过程缓慢且无声。
每一个情绪波动，每一次对自我的探寻，都需要精准回应。
稍有懈怠，种子可能就会停止生长，甚至枯萎。
而她……
见她犹豫，自卑的感觉突然从心底升起，他将脸深深地埋进手臂里：“走，少在这儿装圣母！
我不需要！”
“林煦！”
“不走？”
林煦仰起头，脸上瞬间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上下打量她，“是想留下来跟我睡？不好意思，我今天没这个心情，下次吧。”
“我说过，别跟我耍混！”
手中的药水和医用棉被她重重地拍在桌上，她用力捏他唇角的淤青，听到他吃痛地嘶声，才解气地转身上楼。
在听到咚地关门声后，林煦换回落寞的神情，将脸重新埋进臂弯里。
夏漾侧身躺在床上，双眼怔怔地望着衣柜，思绪如乱麻般纠结。
先是敏感、自卑、脆弱，而后是情绪失控，歇斯底里，最后......林煦的反应，像极了母亲病症初显时的模样，如出一辙得让人揪心。
夏漾光是念头一闪，便觉一阵寒意自脚底蹿上脊背。
她学着林煦的样子，蜷缩起身子，将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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