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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羁绊:决绝的代价与意识的拉扯
黑色跑车在公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了车厢里压抑的沉默。
顾衍之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私人医疗团队的回复还在耳边回响——意识剥离术风险极高,成功率不足三成,失败则会导致双意识彻底溃散,沦为废人。
他不在乎。
只要能彻底抹杀那个黏腻、幼稚,满脑子只有乔柚禾的副人格,哪怕赌上这具身体的所有,他也在所不惜。
副人格的意识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念头,在身体深处剧烈地挣扎起来。
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顾衍之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滚回去。”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狠戾,“这具身体,从来都只属于我。”
身体深处的意识不甘地嘶吼着,那些属于副人格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是乔柚禾易感期时滚烫的体温,是他软乎乎喊着“主人”
的模样,是锁骨上那两个对称的红痕,是吻上唇瓣时的战栗与欢喜。
这些画面像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意识里,让他原本坚定的决心,竟泛起了一丝裂痕。
“你懂什么?”
顾衍之低声斥骂,像是在对副人格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你只会依赖,只会撒娇,你根本不知道,乔柚禾要的是什么。”
副人格的意识却执拗地冲撞着,带着委屈又愤怒的情绪——他要的是喜欢,是陪伴,是把他放在心上。
你呢?你只会欺负他,只会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顾衍之的心猛地一窒。
他想起乔柚禾红着眼眶怼白聿的样子,想起他蜷缩在床上强忍燥热的模样,想起自己无意间流露出关心时,他眼里闪过的错愕与欢喜。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竟清晰得可怕。
跑车猛地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顾衍之捂着额头,剧烈地喘息着。
身体里的两股意识正在进行着殊死搏斗,每一次拉扯,都像是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他能感觉到,副人格的意识越来越强,那份对乔柚禾的执念,竟成了支撑它不被抹杀的最强力量。
“该死。”
顾衍之低咒一声,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他忽然发现,自己想要抹杀的,从来都不是另一个意识。
而是那个,渴望靠近乔柚禾,却又不敢承认的,懦弱的自己。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浑身一僵。
是乔柚禾。
顾衍之看着那个名字,指尖悬在接听键上,迟迟不敢落下。
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接这个电话。
是那个冷漠霸道的主人格?还是那个幼稚黏人的副人格?
身体里的拉扯还在继续,而电话铃声,却像是一道光,劈开了他心底所有的阴霾与决绝。
他忽然意识到,抹杀副人格的代价,从来都不是意识溃散。
而是,永远失去那个,能毫无顾忌地靠近乔柚禾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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