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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灵咕嘟嘟连喝好几口，这才赞叹不已地放下大海碗：“怎么这么好喝？”
恰好经过她身边的送餐阿婆听见，笑眯眯地用一口带着浓重客家腔的普通话说道：“啊我们是小本经营，但用的都是最好的原料，最能保留原味的工艺。”
阿婆脸上带着自豪的表情，“我们家的豆浆用的是东北原生非转基因黄豆，连水都从东北一起运过来，只有那边的水才能磨出这样香的豆浆，本地的水就是不行。
啊你说奇怪不奇怪？”
邻桌食客笑问：“是不是真的啊？”
阿婆谈兴颇浓：“啊怎么不真？我们做过试验的哦！
还有啊，现在外面很多做豆浆都是用粉碎机打碎豆子，那怎么能好喝哦？我也不是老古板，不接受机器化，不过豆浆始终都要磨出来才香才浓的嘛！
我们用的是那种低速研磨机，模仿石磨工作原理，磨出来的豆浆又香又滑。”
严灵一边听阿婆讲如何熬豆浆，一边将两根油条蘸着酱油膏吃得精光，末了还意犹未尽，捧起大海碗，把豆浆喝得涓滴不漏。
远兮咋舌：“我低估了你的实力，你不减肥了？”
严灵掩嘴打个小小饱嗝：“不差这一顿。”
暖黄灯光下，美人即使打嗝都是好看的。
远兮微笑，结账后两人并肩走向街边停车场。
娇小的严灵挽住远兮手臂：“我早前的提议，你再考虑考虑。”
远兮不意她竟然还没放弃游说自己：“我暂时没有重回幕前的打算。”
严灵幽幽轻喟：“我知道你这回伤了心，到底意难平。
可你要是就这么退到幕后，不就真应了外界的谣言？”
“又有谣言？”
远兮百思不得其解，“作为一个灰溜溜下岗的前主持人，我身上应该没有什么热点吧？”
严灵犹豫片刻：“我不是想背后说人是非，只不过你和香格里拉网络电台的麦樱子，是否有什么过节？”
麦樱子？远兮听见老同学的名字，微微一默。
当年只不过是因为同寝室好友麦樱子对比赛跃跃欲试，为壮胆拉她一同报名，她才抱着去见见世面，顺便陪跑的想法，参加校园主持人大赛。
然而命运像一双顽皮的手，打乱麦樱子充满雄心壮志的计划。
做足准备的她没能进入决赛，反倒是前去助阵陪跑的远兮，如同开挂，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从海选杀入总决赛，备受评委老师青睐。
老师指出她唯一的缺点是主持风格过于端正，有失活泼。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昨日。
“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各自忙碌，鲜少往来。”
远兮不愿意提起好友之间在主持人大赛后罅隙渐生，终至友情难以维系的旧事，只简单一句带过。
严灵闻言并不追问，只提醒远兮：“她在若干不同场合话里话外说你自视甚高，没有团队精神，难以相处，所以……”
她点到即止。
麦樱子在网络主持人界小有名气，又长袖善舞，放得下身段愿意与赞助商应酬，因而颇有人脉。
她类似的话说多几次，有些对远兮意动的制作团队，难免会望而却步。
“我知道了。”
远兮向严灵道谢，“谢谢！”
严灵大可不必提醒她，但她仍冒着被误会搬弄是非的风险，示意远兮留意坊间谣言，远兮承她这份人情。
远兮看严灵上了车，叮嘱她晚上开车注意安全，随后目送她将车驶离路边停车场，驶向远处霓虹灯照亮半边天的夜色里，这才回身往家的方向走。
深秋将尽，街道两旁的悬铃木树叶落了大半，被人行道上光线昏暗的路灯一照，在地面映出光怪陆离的树影。
一辆停在路边的车旁围着三个男人，正你一下我一下地推推搡搡着，见远兮经过，其中一人转过头，有些恶狠狠地嚷嚷：“看什么看？！”
暗影中的男人口中喷薄出浓烈的酒气，“再看连你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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