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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秩序里。
我们在电梯间遇见另一位家属,她悄声问我:你是记者吗?我点头。
她攥紧手里的化验单,说:我也有一段“没有声音”
的时间,你能不能写一写不说话也能被看见?我答应她,把“被看见”
圈在本子上。
——
幕二|法庭:空白与口供(加长)
下午两点,我赶到中级法院旁听。
那是一个关於交通爭议的小案,本不该占据我有限的版面,但我收到线索:书记员的速记本上有一道“无法释读”
的白痕,长度正好是零点二一秒。
庭审开始不到十分钟,证人突然停语,像话被人从远处提走。
他的嘴还在动,音节像低帧率的画面卡在空气里。
法官轻敲一下桌面,提示证人喝水。
十几秒后,证人的声音回来了,內容却与之前连续的语义错了半格:他把“我看见红灯闪了一下”
改成了“我听见剎车响了一声”
,两者在逻辑上並不互为替代。
原告代理人立刻追问:你到底是“看见”
还是“听见”
?证人面露难色。
他说:我能確定有一个“提醒”
,但我不敢確定它以哪种感官进来。
我坐在旁听席,突然想到“框”
的说法:他不是忘了事实,他是从“看见的框”
跨进了“听见的框”
,两个框之间那零点二一秒的缝让他的敘述错位。
书记员把笔放下,又拿起。
她的指尖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无从標註那零点二一秒:它什么也没说,但说过的句子因此被扭了一下。
轮到我提请“动作答覆”
时,我还是申请了“手心向上三秒”
。
法官点头,证人把手心向上,像把自己递给所有人的目光。
三秒后他把手收回,说:我刚才的確忘了一个东西,就是“当时在哪一条线內”
。
他说的不是记忆內容,而是记忆的框:那条线內的记忆和线外的记忆拼不起来。
他恰好在那零点二一秒里跨过了框。
旁听席有人嗤笑,说这人明摆著在狡辩。
可我注意到书记员在本子边上画了一条极细的竖线,那线不通向任何字,只是把空白圈住,像为它腾出一小块合法居所。
这个动作没有法律效力,但在我看来,它拯救了事实:它承认了“忘”
的发生,而不是把“忘”
当作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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