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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为“用身体给逻辑上一次晴天”
。
接著,我们写了第二份文本,標题叫《利益最大化的悲剧》。
我们承认系统追求效率与福利的善意,承认默认值能够减少认知负担,承认推荐算法在多数场景下能提供便利;同时我们证明:当每一个人都做出最优选择,整体反而会落入一种巨大的低优。
我们引用奥斯特罗姆、引用帕累托、引用一份看上去真偽难辨的城市研究报告,把结论落在一句近乎不可反驳的句子上:“效率需要例外,例外需要被保留。”
第三份文本更像一首诗:《注视的代价》。
我们把所有“看”
的动作都换成“被看”
。
我们写:被看的人学习如何表现,久而久之,我们只看见那些被训练过的表情。
最后我们把“幸福指数”
的曲线与“可被看见性”
的曲线重叠成一条线——於是幸福仅仅是可见的另一个名字。
我们得出结论:看见越多,遗漏越多。
三份文本同时上线。
不是发布在公共平台,也不是投递给报纸。
我们选择了系统最擅长的入口:意见徵集。
我们以不同身份,在同一条徵求意见的连结下,提交三份彼此並不衝突、却无法並存的意见。
它们的语气礼貌、证据充分、逻辑端正,像三位循规蹈矩的市民,在窗口前整齐地微笑。
“你认为它会怎么处理?”
阿孝问。
“先归类,再加权,再回填。”
我说,“它会在『温和理性的容器里把它们压成可消化的浆。”
“那我们是在做无用功?”
“不是。”
我把第三份文本的最后一句读给她听:“当系统试图给每一个理由分配配额,理由將成为病毒。”
我们等待。
两天后,后台传来一份异常报告的影像:评分器在处理“意见衝突”
的模块里出现短时抖动。
所有指標都正常,只有“解释满意度”
的曲线往下掉了3.2%。
没有人不满意,没有人愤怒,没有人辱骂,甚至没有人提“反对”
;但是某种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在减少。
它像一个自信的影子,忽然瘦了一圈。
第三天,我们继续投放。
新的文本標题更平常:《关於默许》《对默认的感情》《我如何学会拒绝理由》。
它们把日常变成概念,再把概念化成日常,让词在两个端点之间来回跑。
我们学著系统的写作方式,儘量把每句话变得像报表一样乾净,可是结尾总有一个词会露出皮衣下的骨头。
“有没有可能,”
老周把帽檐压低,“解释真的是我们这一代的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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