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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前两后,踏过青石板小径,行过端肃的廊道。
昨日喝过那蒜酒,冬日用来驱寒着实不错。
张庭问起何处还能买到?
蒜贩一脸怆然,木然答道:“市面上都买不到了,只俺们几家私底下酿造自个儿饮用。”
“哦?”
张庭看她话里含着别的意味,故意问道:“女君手上既有方子,何不自己开个酒坊?也好赚笔糊口养家的银钱,这总比远赴京都卖蒜来得容易。”
“上回还听你说,这蒜酒从前名声还不小。”
崔经济怕表妹说了不该说的,慌忙用手肘戳戳,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转头腆着脸对张庭道:“员外有所不知,是这门生意不好,当年也是做不下去才倒闭的。”
殊不知,崔经济这副举动反而加剧了张庭的怀疑,但她笑笑也就过去了,好似对这桩往事毫不在意。
这倒让崔经济松了一口气。
三人来到大厅,张庭作为主人家热情邀她们坐下,还唤了小厮奉茶。
崔经济跟张庭说起看好的那处庄子土质肥沃,撒上草籽养些牲畜倒不错,另外还有一小块沙地,届时可以种些西瓜。
畜养牲畜?那到时候养几头羊吧,宗溯仪不是爱吃嘛。
说到宗溯仪,张庭顿时眼皮一抽,这小子最近不知在想什么,情绪十分暴躁,但她一问又憋着不肯说,自己稍不注意就能将他惹哭。
就是活干少了,闲的!
撇开脑中的思绪,正好小厮端着案盘上茶。
张庭装模作样微微抿了口茶,浅笑着对两人说:“这冬日的香茗果然更为醇厚。”
虽然她品不出差别,也记不清这是哪年剩的茶叶,但这么说准能唬住人。
两人还以为这是冬日产的茶,不由愕然看了过去,纷纷点头称是,心里暗自慨叹张员外贵人日子真精细。
张庭满意地点头,与两人谈天闲聊,忽而似若无意地说起从前在鄞州府遇到盗匪杀人夺财,幸得逃脱升天。
崔经济蹙着眉听完,只叹一声为张庭感到庆幸,而她的表妹亦是如此。
张庭将她们的反应收入眼底,继而挑眉,看来不是此类事故。
又说起那位审理盗匪的县令似乎与贼人勾结,起初遇到她们报案还想倒打一耙,这时再观,便见崔经济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她的表妹更是义愤填膺猛地一拍案几,怒喝:“岂有此理!
这帮狗官!”
张庭单手端着茶盏,另一只手在碗壁若有若无摩挲,她睫羽微垂,不动声色地想着:丰阳蒜酒败落怕是官府的因素了。
难办啊。
她原本想将方子买下,再盘一作坊酿造出产来着。
蒜贩犹如亲身经历一般,气得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涨红的脸上流下痛苦的泪水,与方才憨厚老实的乡下村妇判若两人,嘴里还叨叨着:“狗官!
狗官!”
她的反应太激动了。
崔经济起身强行握住她的肩膀,呵斥她镇静。
蒜贩趴在她肩膀放声大哭,“表姐,俺好恨、好恨啊!”
崔经济眼眶也泛起些微湿意,嘴唇嗫喏,但也什么都没说。
看来恩怨不小,说不得还结着死仇。
张庭须臾间便打消买下方子的念头。
可下一刻,崔经济转过身红着眼眶,对她致歉:“舍妹这是想到八年前逝去的父母,心头难过才行事无状,张员外勿怪。”
说着朝张庭拱手。
八年前?这个时节太敏感了,可漳州府发生暴乱,会干隔了两个州府的鄞州府何事?
张庭将人扶起,偏过头难免多嘴试探:“令尊令堂可是老逝?”
崔经济不欲有更多人知晓此事,正想替表妹应下,怎料她怒目圆瞪道:“俺爹娘是被狗官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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