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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钧野抬起眼看过来，刚才佟颂倒下的酒此刻早已浸透了他的领口，吸饱水的布料黏在脖颈与锁骨交接的皮肤上，勾勒出利落而好看的线条。
左钧野抿着唇。
杜桥等了几秒，忍不住催促道：“左哥？就差你了！
有还是没有，痛快点！”
左钧野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了一下，又迅速松开，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不知道。”
“哈？不知道？”
程瑞第一个怪叫起来，“逗我们呢？理想型啊！
有没有喜欢的类型在这儿，这么简单的问题有什么不知道的？”
“就是就是！”
赵庭也跟着起哄，“‘不知道’算哪门子回答？不带这么耍赖的啊，重说重说！”
“都说了不知道。”
左钧野皱了皱眉。
顾明娇饶有趣味地瞥了眼左钧野，她和左钧野算不上熟，但对后者往日的凌厉作风也略有耳闻，左钧野此刻的气压虽低，气势却比平日里弱了不止半点，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手边一杯酒，浅浅抿了一口。
~
游戏散场，其他人在房间里面聊天，顾明娇借口透透气推开防火门，她熟稔地摸出一盒黑蓝包装的爆珠烟，指尖捏出一支衔在唇间。
打火机“咔哒”
一声脆响，橙红的火苗跳跃，映亮她鼻尖那颗昳丽的小痣，烟雾刚悠悠散开，她就瞥见角落里一团沉默的影子。
左钧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屈着一条长腿坐在台阶上，指间夹着的烟头在昏暗里明灭不定，他湿透的领口依旧紧贴着脖颈，皱巴巴地勒着。
顾明娇挑了挑眉，没说话，她慢悠悠地走过去，也倚在了左钧野对面的墙上，她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轻笑道：“你怎么也溜出来了。”
气氛沉默了两秒，左钧野答非所问，抛出来一个有些莫名的问题，“你喜欢佟颂？”
顾明娇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偏过头看向角落里的青年，左钧野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指间的红双喜快要燃尽，发出有些萎靡的火光。
顾明娇这才轻轻笑了一声，她抬起夹烟的手，用指尖随意地掸了掸烟灰，“佟颂？”
她尾音微微上扬，红唇在烟雾后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长得那么漂亮，成绩又好，性格也……”
她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在眉眼间散开，“谁会不喜欢呢？”
“嗯。”
左钧野不咸不淡地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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