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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过之处，体内肆虐的灼痛如潮水般迅速退却。
但紧接着，一种更奇异的感受苏醒了——
冰晶。
无数细微的、清冽的冰晶，沿着我的血脉蔓延生长，与我本身的血液交融、碰撞。
我能清晰地“看见”
两股力量在体内厮杀：一股阴冷污浊，是噬魂瘴；另一股磅礴清寒，是她的血。
而在那交锋的最深处，仿佛有什么沉寂已久的东西……被这冰寒彻底唤醒了。
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冲击着我的意识：无尽的漆黑深渊、蠕动着的血色藤蔓、苍白哭泣的婴儿、还有一双温柔抚摸我脸颊的、沾满鲜血的手……
那是谁？
“凝神！”
师父的低喝将我猛地拉回。
她的手掌已压上我的额头，一股精纯而冰冷的灵力强行灌入，强势地压下我血脉中暴动的异象。
颤抖渐渐平息。
我松开口，她腕上的伤口已只剩下一条浅粉色的细痕。
而她自己的脸色，却比刚才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师父，您的血……”
我声音干涩。
“今日发生的一切，忘掉。”
她打断我，用袖口有些生硬地擦去我唇边的血迹，“我的血，你中的毒，魔修说的话——全部，从你脑子里抹去。”
“但她们说我是，魔君……”
“我说，忘掉。”
她盯着我的眼睛，那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剧烈的挣扎，最终沉淀为一片不容置疑的沉暗：“知道得越多，你死得越快。
若你还想留在我身边，还想活下去，就牢牢记住这句话。”
她站起身，走向洞口，将单薄的背影留给渐亮的晨光，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休息两个时辰。
然后，我们赶路。”
她顿了顿。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躺在干草上，看着她被晨光勾勒的身影，又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凝视着掌心淡青色的脉络。
血脉相连的刹那，那被唤醒的悸动，绝非错觉。
她的血，究竟引出了什么？
为什么魔君指定要杀我？因为沈宴吗？
洞外，天色愈亮。
晨光驱散了夜色，却照不亮前方弥漫的、比黑夜更浓的迷雾，我的心中仍然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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